第471章 悟空错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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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光一闪,哪吒踏出火焰领域,穿过客栈屏障,一头扎入万千时空洪流,奔赴北宋汴梁。
客栈前院,青石台阶。
孙悟空蹲在地上揪着杂草暗自腹诽。黄蓉提着竹篮,篮中盛放安神点心,正要送去虚竹小院。
方羽的意念同时落在二人身上。
“悟空,黄蓉。”
两人齐齐转头。
“随我去往人间采买。蓉儿,你眼光通透,替我掌眼,挑选婚礼三金。”
黄蓉眼睛一亮,难掩雀跃,敛衽行礼:“蓉儿定当尽心!”
孙悟空抓耳挠腮,满脸不耐。
“俺不懂那些亮晶晶的金疙瘩!叫这丫头去便好,喊俺干啥?”
“你力气大,负责搬拿物件。”方羽如实答道,顿了顿,补充一句,“顺带带你看一看凡人嫁娶百态,别终日困在旧怨厮杀之中。”
孙悟空撇撇嘴,没再反驳。
空间如水波漾开。青衣的方羽、灵动的黄蓉、一脸被迫营业的孙悟空,转瞬跨过界域,坠落到汴梁繁华长街。
车马喧嚣,叫卖声此起彼伏,行人摩肩接踵。明媚的日光泼洒在青砖路面,和客栈永恒昏黄的天光截然不同。黄蓉眼眸一亮,熟稔地扫视沿街商铺。孙悟空站在人海之间,新奇又别扭地打量来往凡人。
“寻一间信誉上乘的金银铺。蓉儿,你来引路。”
“是!前边萃珍楼看上去尚可!”黄蓉抬脚汇入人流。孙悟空不情不愿紧随其后。
走到萃珍楼朱漆大门之前,方羽脚步微顿,目光落向孙悟空。一句随口闲谈,传入黄蓉耳中,偏偏猴王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蓉儿,你看这猴子,稍加打理,其实也挺美,对吧?”
“美?!”
孙悟空浑身猴毛几乎炸开,金睛瞪如铜铃。
“俺乃是齐天大圣!一身英气在于神通筋骨!岂是涂脂抹粉的模样!”
黄蓉掩口轻笑,上下打量猴王,顺着话打趣。
“大圣若是修补战甲,束好金冠,洗去一身风尘,的确英武逼人。若是眼神少几分戾气,会更加出彩。”
孙悟空气得原地转圈。
“好了,随口一提而已。”方羽淡淡翻过这个小插曲,抛出一枚诱饵,“等婚礼结束,带你找人打架,如何?”
“打架?!”
所有闷气一扫而空,孙悟空瞬间凑上前,眼中战火熊熊。
“找谁?够不够劲?!”
“届时自知。先办正事。”
三人踏入萃珍楼。
满屋珠光流转,檀香淡淡萦绕。掌柜见三人气度不凡,连忙殷勤引路去往二楼雅间,捧出一件件婚嫁金饰。
黄蓉瞬间进入状态,一件件拿起细看,掂量成色,检视錾刻纹路,与掌柜细细商讨纹样修改。孙悟空百无聊赖站在一旁,思绪早已飘到那场约定好的激战。
就在猴王神游天外之时,方羽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悟空,有一处世界,名为水月洞天。”
水月洞天。孙悟空隐约听过名字。
“那里有一人唤尹钟,不死之身,武功尚可。”
“不死之身!”孙悟空精神一振。
“他还掌握龙神功。”
龙神功!
猴王浑身一震,过往东海龙宫的恩怨瞬间翻涌上来。战意几乎冲破躯壳。
“不死不灭,还会龙神功!好家伙!婚礼一完咱们立刻动身!”
“不急。先挑完首饰,好好赴宴。”
另一边,黄蓉敲定三件婚嫁三金,吩咐掌柜微调花纹,三日完工。
待掌柜记下订单,方羽单独传音黄蓉。
“另外,再多定制一份。
项链内侧,可以刻名字的那一款。刻上黄蓉二字。
算作今日你帮我掌眼的酬劳。不许拒绝。”
黄蓉猛地一怔,暖意瞬间填满胸口。她眼眶微微发热,躬身深深一拜。
“蓉儿,谢掌柜厚赐!”
交代完定制事宜,三人辞别萃珍楼,踏归途返回客栈。
客栈静止之间。
六耳猕猴蜷缩的焦黑外壳布满细密裂痕,一缕澄澈银白新生之光在躯壳深处缓缓搏动。
曾经试图描摹鸿钧倒影的那一缕灰暗混沌印记,早已被雷霆涤荡殆尽,不留半点残迹。此刻的他意识一片空白,如同一颗休眠的种子,只凭本能汲取虚空之中温养修复的道韵。五位仆从恪守指令,静静调控整片空间的资源流转。
冰雪剑域深处,冰晶高台。
樊梨花盘膝而坐,混沌道体流转万千混沌微光。凛冽冰寒化作风暴环绕身躯。她不再仅仅适应这具崭新躯壳,而是以自身百战铸就的意志主动淬炼混沌潜能,向着身魂合一稳步迈进。痛楚阵阵袭来,可每一次冲破冲突,她对混沌之力的掌控便更深一层。上官燕远观,不插手淬炼,只稳固整片剑域环境。
漱玉轩。
李清照放下词笔,不再沉溺旧日离愁。案头铺开星图与气脉手札,她落笔推演文气、灵性与大道之间的联系。方羽那一句“逆与颠倒”打开了她全新的求道方向。窗外溪流叮咚,月色柔和,她眼底只剩求索大道的澄澈坚定。
客栈虚无本源。
方羽静立,意志俯瞰整片客栈万千轨迹。
六耳的新生、樊梨花淬炼道体、李清照伏案悟道、小院酝酿的喜气、一众住户各自盘算、猴王满心期待一场酣战……无数命运轨迹在动态星图之上明灭闪烁。
七日之约,已经写下。
汴梁城西,汴河码头附近僻静货栈区。
夜色缓缓笼罩城池。
哪吒遣散神念探查周遭,原本以为只是一座烟火平缓的凡尘都城。
就在神念铺展到最远一刻,一缕极淡、冰冷漠然的窥视,刺进了他感知的边缘。
不是杀意,不是好奇,更像是一种不带情绪的扫描评估。
哪吒浑身神经骤然绷紧。
他征战杀劫多年,对潜藏的危机本能敏锐。
暗处,藏着东西。
就在他准备回溯感知锁定源头,方羽的传音穿透夜幕落进他心神。
“哪吒,小心。暗处已经盯上你。
杨戬当初,便是被这一类存在夺舍。你莫重蹈覆辙。”
哪吒心头一凛。连杨戬都曾中招?
“它们偏爱幽晦,畏惧纯阳炽烈、承载文明薪火、饱含战斗本心的意念。你的真火可以护身。守住心神,不要留出破绽。
不必急于完成传讯。先去往人气鼎盛阳气充沛之处暂避锋芒。对方若有意寻你,必会再度现身。
遇致命险情,催动客栈印记即可。”
话音消散。
哪吒不再逗留阴暗巷角。一层凝练纯粹、裹挟战意的无色三昧真火裹住全身,化作一缕赤红流光,朝着灯火最盛的州桥夜市疾驰而去。
在他方才停留的阴影深处,一团粘稠、无形的晦暗事物微微蠕动,再度沉埋进无边黑夜。
晚风卷起几片枯叶,坠进漆黑的汴河,悄无声息。
一场简单的传讯任务,就此蒙上一层未知诡谲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