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骨渊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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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姐姐，我们一起救他们。”

苏清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白阶上的声音忽然变得更近。

“一人归位。”

“七念回还。”

苏清瑶睁开眼。

她眼底仍有一丝未散的白光，却比方才更冷静。

“我不替任何人签这张票。”

重剑出鞘半寸。

青金剑意没有斩向丹炉，也没有斩向虚空，而是顺着三人的契约回路直入识海白阶。洛芊芊的狐火与叶芷柔的功德金光同时跟上，三股力量在苏清瑶身前交织成一道极细的环。

白阶震了一下。

那道无情的声音第一次停顿。

“备用锚点闭环成立”

“观测纠偏预演，中断”

林越的系统面板几乎同时亮起警报。

“苏清瑶元婴节点受第九票触碰”

“纠偏强度：上升”

“建议：在外围祭坛完全成型前，完成元婴准备”

林越没有把所有提示立刻说出来。

他先确认苏清瑶的识海没有裂开，才低声道：“清瑶，白阶退了吗？”

“退了。”苏清瑶道。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但我知道它还在。”

“我也知道。”林越道，“所以我们不让它等太久。”

云丹青听完转述，目光落回丹炉。

骨渊外环的祭坛已经不再完全隐藏。第九根骨柱上的血符被契约闭环震断了一截，血煞门想拿苏清瑶补位的尝试失败，却也因此把外围祭坛的位置、柱数和票路全数暴露。

他沉吟片刻，取出一张空白药符。

“今夜不能再向西走。”

洛芊芊皱眉。

“祭坛都亮了，还等什么？”

“等他们先把错账补上。”云丹青道，“我们现在过去，正好替第九根骨柱送一名活着的归客。要断票，得先找能压住九柱的阵眼。”

林越快速调出地图。

祭坛外环的九根骨柱并非均匀分布。第九柱下方有一道极细的侧线，没有连向血井，反而向北折去，通往一片被标为旧商盟废仓的盐岩峡。那里曾是西漠药材与矿料换票的最后一站，也是所有旧商票在入荒前注销的地方。

“去盐岩峡。”林越道，“第九票从那里起，也该从那里销。”

云丹青眼中一亮。

“废仓的总验印。”

“没错。”林越道，“只要拿到总验印，就能把第九票定成无效票。祭坛可以亮，但它没资格收人。”

苏清瑶抬头望向西方。

远处血光映在她眼底，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摇晃。

“那就先去盐岩峡。”

叶芷柔重新替许安等人探过脉。

七人的返签仍在，却比折盐驿时更平稳。空票回传留下的错账像一层暂时的屏障，将他们从祭坛的第一轮校验中隔开。

“他们能撑住。”她道，“守心丹还够两日。”

洛芊芊望着炉中那座血色祭坛，尾巴上的火一寸寸烧亮。

“两日足够本公主把九根破骨头全拆了。”

云丹青无奈地摇头，却没有反驳。

药车很快重新起行。

这一次，车头没有再绕开西方。云丹青以药雾遮住车辙，叶芷柔守着七人，洛芊芊在盐丘间来回探路。苏清瑶走在最前，重剑压低，偶尔抬头看一眼那片越来越清晰的血光。

林越的探测始终覆盖在她们前方。

他能感觉到，骨渊外环的祭坛并未真正完成。第九根骨柱空缺，八条票路也因为错账互相拉扯。可祭坛中央那团血光正一点点向下沉，像一口尚未完全打开的井，等着有人给它最后一笔确认。

“西漠血井外围祭坛：预启动”

“第九票状态：待注销”

“距离盐岩峡：一百七十里”

“血井倒计时：七十九日”

系统最后一行提示落下时，荒原尽头又响起第二声钟鸣。

骨渊外环的九根骨柱上，八道血线同时亮起。

而那根空着的第九柱，正缓缓转向盐岩峡的方向。

像在等他们过去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