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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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一冲,风刮得脸生疼。
胡同里一道黑影闪过,转眼就冲到马路上。
梁拉娣盯着大毛发白的脸,嘴唇颤着,喃喃自语:妈……我疼……
心像被刀剜,疼得直抽。
南易背影挺得笔直,肩膀宽得能挡风。
她死死抱住孩子,眼泪糊了满脸。
南易……谢谢你……真该谢你。
这些年一个人带娃,没怕过啥。
可现在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医院里血清有货,抢救及时。
打完针,大毛昏睡过去,呼吸匀了。
梁拉娣抹了把脸,想去找南易。
“人呢?”
兜里翻出几张皱票,想还他缴费的钱。
人早没了影。
她鼻子一酸,又憋出两滴泪。
低声说:谢谢啊南易……
南易出了院门,没回头。
最烦那股药味,刺鼻得像烧焦的布。
以前在那个世界,他病根子深。
一进医院就是常客。
手背、胳膊、脚踝,全是针眼,密密麻麻,跟筛子似的。
总想着:老天要是真开眼,给个好身子就行。
现在有了新命,成了六零年代的南易。
至少眼下,是真不后悔。
骑车穿胡同,拐到隔壁四合院。
顺手把车靠墙一撑,进院找聋老太太。
路过中院,一眼瞅见易中海窜进秦淮茹家。
下一秒,屋里炸了锅——骂声、哭嚎、摔东西,震得窗框直抖。
南易脚步一顿,凑到窗户边往里瞧。
啪!
一巴掌甩得屋里嗡嗡响。
贾张氏整个人被掀翻在地,后脑勺“咚”
一下撞上墙皮,灰扑扑的碎渣簌簌往下掉。
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一手捂脸,一手揉头,眼泪鼻涕一块儿往外冒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她嗓音发抖,眼里全是血丝。
易中海手心发烫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盯着自己那根还悬在空中的手,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可下一秒,贾张氏又开了口,声音尖得能戳破天。
“秦淮茹打我,你来压我?好啊!你是想跟我老太婆抢命是不是?!”
她猛地往地上一坐,两条腿乱蹬,嘴里嚎得比猪叫还难听。
“我要死在这儿了!谁来管我?谁来管我啊——!”
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,脚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老太婆真疯了。
可他咬牙忍着,语气冷得像冰碴子:
“钱的事,你得说清楚。
棒梗偷的是我养老的血汗钱。”
贾张氏一听,立马换了副嘴脸,哼一声,斜眼瞥他。
“你管我孙子干啥?你没看到我这腿都动不了?你个老东西,有本事去找秦淮茹啊!”
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气得直喘粗气,嘴皮子不停翻腾。
“你不是讲理的人,就别在这儿装好人!”
易中海脸色一沉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他本不想动手。
可这老太太越说越不像话,一张老脸憋成紫茄子,唾沫星子喷到他鞋尖上。
“行,你有种。”
他咬牙,一步跨上前,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话音未落,右手猛地扬起——
“啪!”
又是一耳光,更狠。
贾张氏整个人飞出去,砸在灶台边的柴堆上,木棍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她蜷在地上,脸肿得像个包子,眼睛瞪得滚圆,嘴里还嘟囔着:“我……我这辈子……从没人敢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口黑血喷了出来,溅在墙角的瓦罐上,黏糊糊的。
易中海喘着粗气,手还在抖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,红得像刚割过肉。
可心里那股火,烧得更旺了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转身就走。
门“哐”
地关上。
屋里静得只剩风声,还有那老妇人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他今儿个真痛快,打这老妖婆打得心花怒放。
“死老婆子,你倒说说,谁的月钱断了?像个死鱼瘫在炕上动不了。”
贾张氏以前总觉得一大爷好说话,闷葫芦一个。
现在才知道,易中海发起狠来,比谁都吓人。
她撑着墙,身子晃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