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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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巫道、地道皆已跨越混沌,此时天道再入,那些彼岸的存在想必也不会强行阻拦。
“麻烦不在他们身上。”
鸿钧仿佛未听出话中深意,“症结在于‘弑天五圣’。
一旦洪荒天道渗入混沌海,必会触及那五位的封印。
若让他们沾染天道之力,极可能借机破封而出。
到那时……”
“弑天五圣?”
通天眉头微紧,“大道所施的封印,当真如此容易松动?”
鸿钧摇头:“如今已是第十混沌纪元。
你我或许尚未明显察觉,但大道早已生出细微涟漪,只是迹象未显罢了。”
通天神色骤然一凝:“此话当真?”
大道震荡绝非小事——不,该说是滔天祸患。
他深知这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“我身合天道,对大道波动最为敏感。”
鸿钧缓缓说道。
洪荒虽呈天、地、人、巫四道并立之局,共撑天地,但从根源上说,天道才是大道真正的嫡系。
唯有在这第十纪元,地道与人道才相继现世,形成四柱擎天之势。
而在过往九个混沌纪元里,从来只有天道独存——天道本就是从大道中衍化出的一缕特殊法则。
“大道怎会在此时动荡?鸿蒙大劫未启,第十纪元终结尚早,按理不该如此。”
通天目光紧锁鸿钧。
这不合常理。
鸿钧再次摇头,推测这震动或许与道界那边的异变有关。
可惜眼下无法联络道界查证。
通天心念电转:“此事暂且搁下。
弑天五圣不好应付,五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,即便我们倾尽所有,恐怕也难以抗衡。”
这是事实。
那五位虽是后来成就至尊,实力却不减反增。
吞噬天道规则带来的提升,远超常人想象。
“你可有应对之法?”
“我要你以人道贯穿混沌海,演化人道洪流。
届时地、人、巫三道并立,共护天道蔓延。
纵然是弑天五圣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鸿钧的计划简洁明了——以四道法则之力震慑诸方,强行压制五圣。
“容我再斟酌。”
通天未直接回绝,也未即刻应允。
此计虽看似可行,却仍有破绽。
一旦被那五个疯子抓住一丝疏漏,后果不堪设想。
毕竟,正是他们一手葬送了第五混沌纪元,随后又在第七纪元悍然吞噬部分天道规则,致使邪族时代尚未崛起便夭折于襁褓。
——这般存在,怎能不防。
鸿钧离去后,后土按捺不住心中困惑,望向通天:“方才为何不答应?他那计划少说也有六七成把握,值得一试。”
通天却摇了摇头:“我们输不起。”
眼下虽在混沌海中威势显赫,通天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这一步一步,都像在薄冰上走。
稍错半分,先前所有的布置和心血就得全盘垮掉。
这第十个混沌纪元,真是难如登天。
“那弑天五圣太过邪门。
天道规则哪是能吞的?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手段?”
通天低声自语,“当年鸿钧以身合道,也只敢吞些天道之力,从未碰过规则本身。”
天道之力与天道规则,压根不是一回事。
规则是天道运行的根基,是铁律;力量不过是规则流转时散出的余波罢了。
“就算我如今这身修为,再加上混沌至宝相助,或许能勉强抗衡天道,却绝无可能吞下它的规则——连我的力之大道法则都试过了,做不到。”
通天早已验证过多次。
可弑天五圣做到了。
他们仅凭着巅峰成道者的境界,竟生生吞下了第五混沌纪元的天道,还在大道封镇之下活了下来,甚至有余力脱身,继续屠戮各方。
这绝不是正常路数。
直觉告诉通天,这事背后藏着极大的隐秘,或许牵扯到更古老的因果。
“我还有一重担心,”
通天转向后土,“如果弑天五圣感应到天道规则之后,不仅盯上洪荒天道,连地道、人道,乃至你们巫族的大道也一起盯上……”
后土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五尊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若同时出手,足以将天道、地道、人道、巫族大道全部封死。”
通天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到那时大道受损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人道、天道、巫族大道若损伤,或许还能修补挽回;可地道一旦遭创,九道轮回崩塌,那就真的全完了——如今覆盖混沌海亿万生灵的举动,无异于自断后路。
到那时,失去地道约束的混沌万族会做出什么事,根本不敢深想。
向后土交代几句之后,通天一步迈出,再度降临混沌海。
或许……有机会把整片混沌海,都融入洪荒之中?
这个念头闪过,连他自己都心头一震。
……
太初道场再次迎来了通天的身影。
“这回可别又想让我替你扛事!”
太初天王没等他开口,抢先堵了一句。
通天顿了顿:“我这次来,是想打听弑天五圣的底细。”
要说这混沌海里还有谁最了解弑天五圣、知道最多隐秘,恐怕也只有各处遗存的古老存在了。
十个混沌纪元过去,他们始终未曾湮灭。
太初天王沉默了片刻,才问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天道规则特殊,就算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难以吞噬,”
通天目光平静,“弑天五圣为什么能做到?”
“就算他们本质特殊,那也是相对于第五混沌纪元而言。
为什么到了第七混沌纪元,他们还能吞天成功?”
太初天王又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弑天五圣……他们的来历很特别,似乎不是从这片混沌虚空中诞生的。
正因如此,他们才能吞噬天道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