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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做人的道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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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寿山西,烟霞渐远,取经师徒再度踏路西行。

唐僧端坐龙马脊背,宝相庄严,袈裟随风微拂,俨然一副得道高僧、佛门宗师气度。

孙悟空牵马在前引路,一路缄口不语,眉宇间凝着几分郁色,显然心底郁结难平。

身为师父,唐僧早已将大徒弟的异样尽收眼底,温声开口:“悟空,你似有心事?”

孙悟空闻声回头,眸中带着几分茫然与愧色:“师父,俺今日推倒五庄观人参果树,是不是做错了?”

唐僧眉梢微抬:“你何以有此一问?”

猴王垂首,语气闷闷:“那清风、明月误会于俺,俺本该耐下心好好解释。昔日俺被压五行山下,两位侄儿常与俺言道,世人若多一分体谅理解,世间纷争便会少上无数。今日观中人参果确有缺失,俺若是心平气和,也不至于一时怒火攻心,毁了这宝贵的先天灵根。”

闻言,唐僧双手合十,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笑意,神色甚是欣慰:“悟空,你成长了。”

孙悟空被夸得面皮微热,不由得挠头讪讪一笑。

可下一瞬,唐僧话锋陡转,语重心长,字字入耳:“悟空,你神通广大、法力通天,一身修为早已臻至金仙之境,胜过为师万倍不止。可你可知,诸天仙帝为何偏偏让你拜我为师?”

悟空怔然抬首,静静聆听。

一旁的沙悟净、随行的李太白皆是驻足侧目,连胯下龙马也支起双耳,凝神细听唐僧教诲。

唐僧目光悠远,缓声道:“只因你修得术法神通,却未曾修得处世本心。这做人的道理,是你毕生欠缺的功课,需得随为师慢慢参悟。”

他抬手指向身后遥遥可见的万寿山轮廓,淡淡续道:“世人常言自省其身,殊不知,人心成见,是世间最难搬移的大山。你妄图与人共情、求得理解,可这天地之间,最是难得感同身受。”

“人连昨日的自己都未必体谅,又何来余力体谅旁人?”

他看向若有所思的孙悟空,温声追问:“你回头想想,方才怒推果树之时,你自己尚且不懂彼时的暴怒本心,又怎能奢求两个道童明辨是非、体谅于你?”

孙悟空迟疑片刻,默然点头。

唐僧忽而莞尔:“既然如此,那为师便告诉你,你没错。”

悟空骤然抬眸,满眼错愕。

“世人皆劝人躬身自省,可大道本心,贵在顺心随性。与其百般苛责自己,不如坦荡释怀、不怨自身。”唐僧声音平和,“这世间待你最真、最好之人,从来只有你自己。你可负天地、可负众生,唯独不可负己心。”

“你推倒人参果树,论情理是失当,可你泄了心火、顺了本心,那便无错。纵使三清道祖、诸天仙帝、灵山佛祖,也管不得世人顺心之道!”

一番歪理娓娓道来,诡谲通透,偏偏直击本心。

孙悟空脑中轰然一震,明知这番言论跳出世间常理、绝非正统佛道,却只觉字字入心、句句通透,郁结许久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。

他当即躬身行礼,心悦诚服:“多谢师父点化,徒儿彻悟了!”

唐僧颔首含笑,目光温和:“孺子可教。红尘炼心,世故悟道,这做人的道理需亲身摸爬滚打方能通透。你且安心随为师修行,为师必倾囊相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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