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首歪诗,火遍全城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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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房遗爱拒婚了。”长孙冲说。
“这就是房遗爱聪明的地方。”长孙无忌敲打着窗棂,“他看破了陛下的心思。他宁可当个被全长安耻笑的烂泥,也不接这道催命符。”
长孙冲不甘心。
“难道我们就任由他败坏长孙家的名声?”长孙冲问。
“名声是自己挣的,不是别人败坏的。”长孙无忌看着儿子,“你办诗会,本意是好的。但选错了对象。你拿一个滚刀肉立威,只会惹一身腥。”
管家从门外跑进来。脚步匆忙。
“老爷,大公子。”管家停在门口。
“何事慌张?”长孙无忌问。
“平康坊那边传出新曲子。”管家擦汗。
“青楼的曲子,报到府里作甚。”长孙冲呵斥。
“那曲子……是改的大公子的诗。”管家低头。
“念。”长孙无忌开口。
“春水绿油油,画船喝花酒。微风吹裙摆,飞燕露大腿。”管家念完,退后两步。
书房里没有声音。
长孙冲脸色涨红。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架。
瓷盆碎裂。泥土散落。
长孙无忌转过身。看着地上的碎瓷片。
“好一个房遗爱。”长孙无忌开口,“做事做绝。一点退路都不留。”
“父亲!”长孙冲喊道,“这口恶气,我咽不下!”
“咽不下也得咽。”长孙无忌声音转冷,“传我的话。长孙家任何人,不得去招惹房遗爱。见了他,绕道走。”
“为何?”长孙冲问。
“他现在是个光脚的。”长孙无忌指着长孙冲,“你穿的是金靴。光脚的踩你一脚,他还是光脚。你金靴上沾了屎,洗得掉吗?”
长孙冲垂下头。
“儿子明白。”长孙冲说。
长孙无忌坐回书案后。
“去抄写《礼记》十遍。”长孙无忌拿起笔,“静静心。”
长孙冲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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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。天字号雅间。
琵琶声不断。歌声绕梁。
房遗爱趴在软榻上。闭着眼睛。
程处默和柴令武在划拳。
“五魁首啊!”
“八匹马啊!”
两人喝得满脸通红。
房全走进来。
“少爷。”房全凑到软榻边。
“说。”房遗爱没睁眼。
“外面传开了。”房全压低声音,“整个平康坊都在唱那首新曲子。连路边的卖货郎都会哼两句。”
房遗爱睁开眼。
“长孙家有动静没?”房遗爱问。
“没有。”房全摇头,“赵国公府大门紧闭。长孙公子没出来。”
房遗爱笑了。
老狐狸就是老狐狸。看破不说破。
“二郎。”柴令武提着酒壶走过来,“我决定了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房遗爱问。
“明天我去抢人。”柴令武指着角落里弹琵琶的绿衣姑娘,“就抢她。”
绿衣姑娘手一抖。琵琶走音。她惊恐地看着柴令武。
“抢回去干嘛?”房遗爱问。
“放府里养着。”柴令武说,“我爹问起来,我就说我非她不娶。巴陵公主算个屁。”
房遗爱坐起身。扯动背上的伤口。他咧了咧嘴。
“明天午时。”柴令武在案几上比划,“我带十个人。从正门进。花姐肯定在门口迎客。”
房遗爱看着他。
“你进去别废话。直接掀桌子。”房遗爱说,“见东西就砸。把动静闹大。”
“砸坏了要赔钱吧?”柴令武问。
“废话。霍国公府缺这点钱?”房遗爱白他一眼,“你不砸东西,怎么体现你色令智昏?”
程处默啃着骨头。
“然后呢?”程处默问。
“然后你就指着她。”房遗爱指着绿衣姑娘,“大喊‘老子今天就要带她走’。花姐拦你,你就让家丁把花姐架开。强行把人带走。”
柴令武点头。
“京兆尹的人要是来了呢?”柴令武问。
“来了更好。”房遗爱拍桌子,“你连衙役一起打。打完在京兆尹大门口喊一嗓子,‘我柴令武非青楼女子不娶,谁敢拦我,我杀他全家’。”
柴令武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词是不是太狠了?”柴令武问。
“不狠怎么吓退巴陵公主?”房遗爱反问。
柴令武一咬牙。
“干了。”柴令武端起酒杯。
房遗爱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。扔在绿衣姑娘面前。
“别怕。”房遗爱看着她,“明天他来抢你,你只管哭。哭得越惨越好。到了霍国公府,好吃好喝供着。这银子是你的出场费。”
绿衣姑娘看着地上的银子。
她收起琵琶。捡起银子。
“奴家明白。”姑娘福了福身。
程处默走过来。
“令武,明天哥哥去给你助阵。”程处默说。
“别。”房遗爱打断,“你一去,事情性质就变了。从争风吃醋变成了勋贵聚众闹事。陛下会打人的。”
程处默挠头。
“那我在旁边看热闹。”程处默说。
房遗爱端起酒杯。
“敬烂泥。”房遗爱说。
“敬烂泥!”三人碰杯。
酒水洒在波斯地毯上。
长安城的夜色深了。平康坊的灯火依旧通明。
没有朝堂的算计。没有皇帝的施压。
只有酒香和丝竹声。
房遗爱喝干杯里的酒,重新趴回软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