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甘露殿的赌局，父女交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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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臣，求您，一件事。”

“说！”

“求您，不要，杀房遗爱！”

“轰——”

王德只觉得，自己的脑子，又不够用了。

他……他听到了什么？

公主，哭得，死去活来。

结果，第一句话，竟然是，为房遗爱，求情？！

这……这是什么路数？

李世，也愣住了。

他脸上的怒火，瞬间，凝固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，一种，极度的，错愕和不解。

他盯着自己的女儿，仿佛，第一次，认识她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高阳，仿佛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她从地上，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，扑到李世民的脚下，死死地，抱住了他的腿。

“父皇！儿臣求您了！”

“您要杀谁，都可以！就是，不能杀他！”

“为什么？！”

李世民，几乎是，从牙缝里，挤出了这三个字。

“因为……”

高阳，抬起头，那张，挂满了泪痕的脸上，竟然，露出了一丝，凄楚的，笑容。

“因为，儿臣，已经，爱上他了。”

死寂。

整个甘露殿，陷入了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王德，张大了嘴巴，眼珠子，都快要，掉出来了。

他感觉自己，今天，听到的，比这辈子，加起来，都要，匪夷所思。

龙椅上，李世民，也彻底，石化了。

他看着抱着自己腿，哭得，肝肠寸断的女儿，感觉，整个世界，都变得，不真实了。

爱……爱上他了？

爱上那个，把她，当成玩物，囚于盐州的，混账东西？

爱上那个，把她，当成戏子，摆在朱-雀大街上，任人观赏的，无耻之徒？
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！”

李世民的声音，都在，发抖。

“儿臣，爱他！”

高阳，这一次，说得，斩钉截铁！

“在盐州，是他，让儿臣，知道了，什么叫，真正的，顶天立地！”

“是他，让儿臣，明白了，什么叫，为国为民！”

“他，虽然，对儿臣，很凶，很坏……”

“但是，儿臣知道，他的心里，是有儿臣的！”

“在承天门外，他，为儿臣，擦眼泪。在户部大堂，他，怕儿臣，站着累……”

高-阳，一边哭，一边说。

说的，颠三倒四，前言不搭后语。

但那股，痴迷，癫狂的劲头，却演得，淋漓尽致！

王德，已经，彻底，看傻了。

他现在，有点相信，公主，是真的，疯了。

李世民，听着这些，荒谬绝伦的话，只觉得，一阵，天旋地转。

他猛地，站起身，一把，甩开高阳。

“孽障！”

“你简直，是鬼迷了心窍！”

他走到墙边，再次，抽出了那把，天子剑！

“朕，今日，便先，斩了那个，蛊惑你的妖人！”

“再去，把你这个，不知廉耻的孽女，关进宗正寺，让你，一辈子，都别想再出来！”

看到那把，熟悉的剑。

高阳的眼中，闪过一丝，不易察觉的，恐惧。

但，她，没有退缩。

她猛地，站起身，张开双臂，拦在了，李世民的面前！

那娇小的身躯，在盛怒的帝王面前，显得，如此，不堪一击。

但她的眼神，却异常，坚定！

“父皇！”

“您要是，敢杀他！”

“儿臣，就立刻，死在您的面前！”

她顺手，从头上，拔下一根，金簪，死死地，抵在了自己的，咽喉上！

那尖锐的簪尖，瞬间，就刺破了，她娇嫩的皮肤。

一缕鲜血，顺着金簪，流了下来。

“你！”

李世民，持剑的手，僵在了半空。

他看着，以死相逼的女儿，那双虎目之中，充满了，震怒，痛心，和，深深的，无力。

他，这个，横扫天下，说一不二的，马上皇帝。

在这一刻，竟然，被自己的女儿，逼到了，如此，进退两难的，境地！

赌局。

房遗爱，又赢了。

他用高阳，这最后一张牌，和李世民，这个父亲，赌了一场，关于“爱”的，生死局。

而现在，李世民，输了。

输得，一败涂地。
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
李世民，连说了两个“好”字。

他手中的天子剑，“当啷”一声，掉在了地上。

他颓然地，坐回了龙椅，仿佛，瞬间，苍老了十岁。

他挥了挥手，声音，沙哑，而又，疲惫。

“滚。”

“你给朕，滚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