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树倒人散,长安清账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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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遗爱收回马鞭。
“带走。”
甲士把人押出正堂。
门外百姓已经围了半条街。
几个户部官员被塞进囚车时,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叫好声。
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也有今天。”
囚车驶出户部。
房遗爱没停。
第二站,兵部。
一名兵部郎中听见风声,刚从后门翻墙,落地就被秦怀道按住脖子。
秦怀道把人拖回来,扔到房遗爱面前。
“抓到了。”
那郎中满脸土,嘴里还喊:“我只是回家取印信!”
房遗爱扫了他一眼。
“印信在墙外?”
程处默没忍住,笑出声。
“带走。”
第三站,工部。
工部一名员外郎把账册塞进火盆,火才刚起,就被柴令武一脚踢翻。
纸页散了一地。
柴令武捡起半页,看见上面还留着广源行三个字。
他冲那员外郎晃了晃。
“烧得挺急啊。”
那人瘫坐在地。
房遗爱进门,只问一句:“谁让你烧的?”
没人答。
他看向左右甲士。
“抄屋。”
箱笼被打开,暗格被撬开。
三封赵国公府来信,从书架夹层里翻出来。
那员外郎当场昏了过去。
三日里,长安衙门没安静过。
吏部、兵部、工部、户部,连京兆府下属几处库房,也被盐铁司查了一遍。
名册上有名的,一个没漏。
有的在衙门被拿。
有的在家中被押。
还有人半夜想从延平门出城,被守门军士捆了送回盐铁司。
程处默这几日睡得少,精神却足。
他把一个哭喊的兵部郎中塞进囚车,回头冲柴令武笑。
“这活儿痛快。比打猎痛快。”
柴令武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
“以前他们见咱们,鼻孔朝天。现在知道低头了。”
秦怀道站在一旁,没笑。
他看着房遗爱。
房遗爱从头到尾都没多说话。
抓人,封账,押物,送大理寺。
每一步都快。
快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第三日傍晚,盐铁司库房堆满查封文书。
金银、田契、地契、铺契,分册入档。
凡与生铁案、漕运案相关的府邸,全贴上封条。
大理寺的差役进进出出,笔都写秃了几支。
孙伏伽派人送来一句话。
“够了。再抓,朝堂明日没人站班。”
房遗爱看完纸条,笑了笑。
“回孙大人,最后一批。”
柴令武凑过来:“还有谁?”
房遗爱把名册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剩一个名字。
东宫左春坊中允,赵节。
柴令武眼皮一跳。
“太子的人?”
“长孙家的人。”
房遗爱合上名册,起身往外走。
“备马。”
夕阳压在长安城头。
盐铁司门外,囚车排成一列。
被抓的官员垂着头,谁也不敢再喊冤。
街边百姓看着那袭紫袍从门内走出,声音慢慢低下去。
从这一日开始,长安城都知道一件事。
长孙无忌倒了。
他留下的账,房遗爱来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