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人生辽阔，不只爱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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桓衍之的动作落进桓越舟眼里，如同一根火柴丢进了他本就烧得厉害的心口。

他后槽牙猛地一紧，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桓越舟整个人都绷起来，声音从喉咙里滚出，带着很重的火气，“怎么，现在连我靠近她，都得先过你这一关？”

桓衍之没退，他清楚闻到桓越舟身上的酒气，轻轻皱眉看着他：“你现在这个状态，不适合跟她谈，先冷静下来。”

“我状态怎么样，轮不到你定。”

桓越舟又往前逼了半步，眼睛死死锁着他，“你把她带来，又在她面前摆出这副架势，给谁看？给我看？还是想告诉我，你才是站她身边的那个人！”

虞冷禾被两人夹在中间，空气绷得几乎要擦出火星。

她抬手，轻轻按住桓衍之的手臂：“别这样。”

虞冷禾本意只是想按下桓衍之的火气，没别的意思。

可那一下落在桓越舟眼里，全变了味道。

他整张脸冷了下去，死死盯着虞冷禾那只手搭在桓衍之臂上，如同一座很小的天平，往桓衍之那端沉了半寸。

···

桓越舟往后退了几步，摇了摇头。

“虞冷禾。”他叫了她一声，目光定在她脸上：“你对我，有没有过一点喜欢？哪怕只有一点。”

虞冷禾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她没想到，这种平时只能在小说里看见的“霸总语录式”对白，有一天会从自己嘴里往外蹦。

可话到嘴边，竟又觉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。

虞冷禾迎上桓越舟的目光：“人这一辈子很长，不只有爱情这一件事。许清商那页早就翻过去了。我们都不该再把自己困在旧事里。”

桓越舟看着她，语气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倦：“你拿许清商堵我？”

“不是堵你。”

虞冷禾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不可察的柔意“：人会走，路会变，但路的终点不止一个。也许过些年，你再回头看，会发现我不过是你人生里很短的一程，也或许我只是那一粒尘埃。”

她停了停，目光落在他通红的眼睛上，如同穿过很多年的时光：“从前蹲在花园里画猫的那个小女孩，也勇敢腾出手去拥抱她自己的人生了。她希望那个哥哥，也勇敢往前走。”

桓越舟如同被什么迎面击中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里的冷和怒全碎成了别的东西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她这番话，句句是开导，也句句在推他走。温柔得让人心口发疼。

过往画面被一只手粗暴地翻出来，在桓越舟脑子里飞快掠过。

他忽然懂了，自己早就把她推远。

他终归是错过了。

从羞辱她的那一刻起，他就不配再站在她旁边了。

那些话，那些眼神，那些伤害，把他从她的人生里一点点擦掉。

···

桓越舟那阵静默拖了很久。

虞冷禾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，他却慢慢点了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
他抬起眼，先看了看桓衍之，再落回她身上。

“是我一直困在旧事里，不肯认。你早就往前走了，是我自己没跟上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浮上淡淡的笑意，“人不能总抱着过去活。这个道理，我今晚才算真听进去。”

虞冷禾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出声。

桓越舟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到桓衍之身上：“送她回去吧。我想睡一觉。明天会准时去公司。”

桓衍之没马上回话。他盯着桓越舟看了几秒，目光很紧。

两人相处这么多年，他太知道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在硬撑，什么时候是真的松了劲。

可此刻从那张脸上，他竟瞧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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