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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0章 风蚀峡谷,羚王夜袭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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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蚀峡谷的地形远比苏铭预想的更加凶险。

两侧是万丈风蚀岩壁,被千万年的狂风雕刻成层层叠叠的刀棱状褶皱,深褐色的岩层裸露在外,每隔一段就有被风掏空的巨大岩穴。峡谷底部只有一条蜿蜒的干涸河道,河床铺满被磨得圆润的碎石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狂风从峡谷两端灌入,在狭窄的岩壁之间反复折射,发出呜呜咽咽的尖啸,把人的感知搅得一片混乱。

杰西落后苏铭半个身位,一手虚按在腰间的药囊上,另一只手捏着一只墨玉小瓶,瓶口微微倾斜,几滴清冽的液体落在指尖,随风散开,化作一圈几乎无形的药雾,罩住两人身周。

“这是【隐踪息】。”杰西压低声音解释,“能压住咱们的气息,不至于一进峡谷就被迅风羚嗅出来。它们鼻子比荒野上的秃鹫还灵,隔着一里地就能闻到生人的味道。不过药效只能维持一炷香,过了时间就得重新补,而且它盖不住大幅移动带起的气流,真打起来,还是得靠你自己。”

苏铭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他的一缕精神感知透过隐踪息的药雾,贴着峡谷岩壁向前延伸。风太乱,气流裹挟着无数细小砂砾,严重干扰感知的准确性,他只能凭借隐隐捕捉到的一丝轻快、灵动的风系妖气,判断迅风羚就在峡谷更深处。

越往深处走,岩壁之间的缝隙越发狭窄,光线也暗了下来。峡谷顶部一线天似的漏下几缕天光,其余地方都陷在青灰色的阴影里。杰西靠到岩壁上,指尖捻起一块碎石看了看断面,又伏低身子,在干涸的河道边沿摸了一把泥土,放到鼻端嗅了嗅,脸色微变。

“苏铭,小心。”杰西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泥土里有新鲜的蹄印,很浅很密,是刚踩上去没多久的。而且你闻这味道,羊膻气里夹着一股很淡的腥甜,那是迅风羚的发情期气息。这个季节,羚群大概率正处于繁殖期,戒备心最强,一旦察觉入侵,会疯了一样扑上来。”

话音未落,峡谷深处的风声陡然一变。

原本呜呜咽咽的风声里,多出一种极其细微、几乎要被风盖过去的蹄踏声。那声音快得不可思议,细密急促,如同雨点敲打岩面,却转瞬即至,一股浓烈的风系妖气裹挟着凶意,从前方呼啸压来。

“来了!”杰西猛地低喝,一把抓出两瓶药剂,掌心冒汗。

苏铭目光一凝,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踏出一步,挡在杰西身前。他的感知在乱风里拼命捕捉那一缕缕飞速移动的风系妖气,却吃惊地发现,对方的速度快到他只能锁定轮廓,无法精准捕捉具体位置。

峡谷出口处,第一头迅风羚现身了。

通体银灰色,体型比寻常的羚羊高大一圈,四肢修长,肌肉线条紧绷流畅,仿佛天生为奔袭而生。它最显眼的是头顶那对弯月般的角,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青色风纹,角尖锋利如刃。周身的短毛在狂风的吹拂下紧紧贴在皮肉上,竟能顺着气流方向伏倒,极大削减奔跑时的阻力。它驻足在乱石之间,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冷冷扫视着峡谷,鼻孔微张,捕捉空气中的气息。

紧接着,第二头、第三头……整整十七头迅风羚陆续从岩壁的阴影里钻出,围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。它们没有急着冲锋,而是不断变换方位,脚步极轻,银灰色的身影在灰暗的岩壁间若隐若现,如同一团团流动的风影。

这些迅风羚,清一色六阶,唯独最中央那头体型格外壮硕、角上青纹密布如鳞的老羚羊,气息厚重,稳稳压过同族一头,正是七阶的羚王。

杰西的手心已经全是汗,他低声提醒:“别被它们绕晕了!迅风羚的战术,就是靠高速游走把你团团围住,然后找准破绽一拥而上。它们的角刃能割裂护体灵光,你要是被围死,就完了!”

话音刚落,羚王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。

声未落,十七头迅风羚同时动了。

银灰色的身影如同炸开的弹片,从四面八方贴着岩壁疾掠而出,速度之快,几乎要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残影。它们并不恋战,一触即分,冲到近前,弯月般的角刃闪电般划过,随即又借着狂奔之势弹开,根本不给苏铭留下反击的间隙。

杰西反应极快,一把捏碎手中的药瓶。

一股淡绿色的雾气炸开,在两人身周凝成一层流动的生机护膜。第一头冲到近前的迅风羚角刃划过护膜,迸出一串火星,被生生弹开。但它只是借着反震之力一个翻身,便再度窜入乱石之间,融进同伴游走的队列里。

可更多迅风羚已经扑上来了。

它们从各个方向轮番冲击,角刃撞击护膜的声音此起彼伏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有两次,角刃几乎贴着苏铭的脸颊掠过,带起的劲风削断了他一缕发丝。杰西的药雾护膜在连续的冲击下飞速变薄,肉眼可见地颤动起来。

“苏铭,我撑不了多久!”杰西额角渗汗,飞快又摸出两瓶药剂,“你想想办法,别让它们这么绕下去!”

苏铭目光沉凝,没有说话。他一直在观察。

迅风羚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,可它们的战术并非无懈可击。每一次冲锋,它们都必须借助峡谷岩壁借力转向,而那个借力的瞬间,它们的身形会有极短暂的一滞——速度再快,也终究要遵循惯性。

就是这一瞬。

苏铭眼底精光一闪,体内的时空之力第一次全力运转。

以他为中心,方圆三十丈的空间骤然一凝。那并不是冰冷的空间封锁,而是他刻意将这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放慢了半拍。十七头迅风羚冲锋的轨迹,在同一瞬间被无形的手拽住了衣角,那流畅到极致的连招猛地卡顿了一下,冲在最前面的几头羚羊动作明显迟滞,仿佛撞进了一片粘稠的琥珀。

“定!”

苏铭低喝,反手一记空间刃斩出。

为首那两头六阶迅风羚来不及反应,银灰色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里被生生斩断,滚烫的妖血喷溅在岩壁上,两具残躯重重栽倒。包围圈瞬间出现一个缺口。

但苏铭这一击也暴露了自己的破绽——全力运转时空之力的间隙,他的动作同样慢了一线。

羚王抓住了这个空档。

它没有正面扑击,而是借着同伴尸体遮掩,身形一矮,悄无声息地从侧翼窜出。等苏铭感知到的时候,那对流转青纹的弯月角已经带着破空之声,狠狠刺向他的腰肋。

这一击又准又狠,角度刁钻,直取要害。

“小心!”杰西嘶声大吼,一把将手中最后一瓶【磐石护体丹液】摔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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