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9章 旧识孙川,魔纹噬心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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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从祖孙俩的土屋里出来,天刚蒙蒙亮。
小石头站在门口,朝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。老头倚在门框上,朝他们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苏炎朝小石头的方向挥了一下手,跟着李明翰朝西边走去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两人在一片荒废的旧果园外面停下来歇脚。果园里的果树大半枯了,枝干上挂着几颗干瘪的果子,被海风吹得晃来晃去。李明翰把布防图铺在地面上,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形,朝苏炎的方向偏了偏头:“再往西走半里,就是沿海三镇的第二镇。镇上现在被魔族占着。我们绕到镇子外围的高坡上,从上往下看一眼。别进镇。”
两人绕到镇子外围的一处高坡上,趴在坡顶的枯草丛里,朝镇子方向看下去。
镇子的街道上走着几队灰黑色身影。码头上停着几艘被征用的渔船,船帮上刷着一层暗灰色的漆。镇口的石牌坊磨刀。镇子中央的广场上摆着几只木笼,笼子里关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凡人,正在低头啃手里的野菜根。广场旁边的旧祠堂门口,摆着一张旧木桌,桌上堆着几卷册子和一只旧砚台。
苏炎正要收回目光,李明翰忽然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苏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李明翰朝镇子东侧那间旧祠堂方向偏了偏头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那个人。祠堂门口站着的那个。脸上有魔纹的。”
苏炎朝祠堂方向看过去。
祠堂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大约四十出头,面容偏瘦,颧骨微高,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旧长袍。他的脸上从颧骨到下巴蔓延着一层暗灰色的纹路,纹路的走向跟魔族身上的暗灰色印记类似,但更密,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。他站在祠堂门口,手里攥着一卷旧册子,正朝镇子街道上的魔族巡逻队点头示意。他点头的动作很慢,眼神比普通魔族更沉,但眼底泛着一层暗灰色的浑浊。
李明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:“孙川。以前是青崖宗的长老。”
他停了一拍,目光在孙川身上又停了一拍。
“我前几年在坊市里见过他一面。他那时候刚当上长老,意气风发的,跟我说‘我要把青崖宗做大做强,做到东洲前十’。他勤学苦练,修为涨得很快。青崖宗是个小宗门,在东西洲交界处的一座小山上。宗门弟子不多,几十号人。孙川是外门弟子出身,一步步熬到长老的位置。他当上长老那年,宗门里不少人服他。他做事公道,对手下弟子也好。”
李明翰把目光从孙川身上收回来,朝苏炎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我跟他一起下过一次秘境。那会儿我还年轻,修为不高,在秘境里不敢往深处走。他跟我说‘你往前走,我给你望风’。他在岔路口蹲了大半天,替我盯着后面的妖兽。我往秘境深处摸了一趟,摘了两株百年份的灵草回来。他望风的时候蹲在岔路口,一动没动,连口水都没喝。我回来的时候他跟我说‘你摘的什么草?给我看看’。我把灵草递过去,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说‘好东西。你运气不错’。他把灵草递回来,没有多要一株。那两株灵草后来炼成了丹,卖了一笔灵石,帮我在宗门里站住了脚。”
苏炎朝孙川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朝李明翰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师兄,你跟他交情不错。”
李明翰沉默了一拍,把目光从孙川的方向收回来:“交情不算深。但他帮过我。我欠他一个人情。我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他变成这样。他脸上那些魔纹,应该是被血脉控制了。”
苏炎朝孙川的方向又看了一眼。孙川站在祠堂门口,把那卷旧册子翻开看了一眼,朝旁边一个魔族哨兵说了句什么。哨兵点了点头,朝广场方向走去。孙川把那卷册子合上,在祠堂门口站定,朝镇子街道方向缓慢扫了一眼。他的眼神在扫过街道的时候停了一拍,那停顿很短,但苏炎看见他眼皮底下那层暗灰色的浑浊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系统在苏炎意识里哼了一声:【宿主,你师兄刚才说的那段——孙川替他望风,让他摘了两株百年份灵草,看了两遍没有多要一株。本系统觉得孙川这个人,以前是真仗义。帮人望风望了大半天,连口水都不喝。灵草递到他手里,他看了两遍,没有多要。这种人,不太像是会主动投靠魔族的。他被血脉侵蚀的过程里,肯定发生了什么。当前积分3592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