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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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“仙天宫”？”

赵佶眉头微动，身子往前倾了少许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朕怎么从未听说过？”

黄裳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窗外的天光，仿佛落到了某段久远的岁月里。”陛下，“仙天宫”是九州江湖中最隐秘的势力之一。

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哪里。”

赵佶眼中亮光更盛：“那十二颗无极仙丹，又是怎么落到江湖中去的？”

黄裳缓缓闭上眼，声音低沉，像在讲述一个被尘土掩埋多年的故事：“当年“仙天宫”宫主叶青现身世间，带了十二颗无极仙丹。

他曾放话说，谁若能击败他，这些丹药便尽数相赠。”

“天下高手蜂拥而至？”

“是。

无一例外，全部败北。”

黄裳睁开眼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敬意，“没有一个人能在叶青手底下撑过三招。”

赵佶脸上露出惊叹之色，嘴唇微张，却没有立刻出声。

黄裳继续说道：“后来，那位宫主突然消失无踪。

十二颗无极仙丹被他留在了幽林小筑里。

有人发现了这些丹药，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出去，这才引出一场惊天动地的纷争。”

“所以——才有了后来武夷山上，燕狂徒一人独战十六大门派，夺走无极仙丹的事。”

赵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靠在榻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弹了弹：“朕本以为只是争夺宝物那么简单，没料到里头还有这么多曲折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向窗外天边流云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那位“仙天宫”宫主，当真了不起。”

黄裳说话时眼神飘向远处，仿佛在看某个早已消失的影子。

他压低嗓音：“那个人横空出世那年，世间顶尖高手尽数败在他手下。”

“那时候，天下无人能接他三招。”

“只可惜，这等人物在江湖中消失了数十年。”

“如今只怕早已化作黄土一捧。”

街边人群的议论声愈发嘈杂，弹幕般流淌过耳畔。

“这个燕狂徒，真够狂的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

“你们看，囚车里那老秃驴睁眼了！”

“这老家伙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
“真不怕死啊！”

众人嘴里嚼着天道武神榜上新晋的燕狂徒，视线却也瞟向囚车中那个灰袍老僧。

慕容龙城缓缓掀开眼皮，目光掠过两侧攒动的人头，又望向长街尽头皇城之上那座楼阁。

那里人影绰绰，他却只看见平静——像深潭映月，波澜不起。

他很清楚，囚车走到街尾那一刻，便是自己断头之时。

“人生如雾亦如梦，缘生缘灭还自在……”

他双手合拢在胸前，嘴唇翕动，吐出一段梵音。

起初声音细若蚊吟，渐渐如潮水般漫开：“观自在菩萨，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，照见五蕴皆空，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
“舍利子，色不异空，空不异色，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——”

诵经声愈来愈响，像寺庙里千年古钟被撞响，声浪一波接一波碾过街巷。

那些原本喧嚣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囚车上那件灰布僧袍上。

天风楼上，那些站在栏杆后的身影也把视线压了过来。

“受想行识亦复如是。

舍利子，是诸法空相，不生不灭，不垢不净，不增不减……”

**从老僧口中涌出时，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压迫感，盖过了周围所有嘈杂，像铁锤砸在青石板上，一字一句都清晰可辨。

长街两侧的百姓纷纷垂下了双手，掌心合拢。

那是心经的余韵，每一个音节都被雄厚的内力托举着，穿过酒旗和瓦檐，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囚车里的那个人没有嘶吼，没有怒目，只是平静地念诵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山涧底部的暗流，沉浑而不可阻挡。

有人开始跟着默念。

有人眼眶发红，膝盖微微弯曲。

囚车经过的地方，越来越多的人双手合十，腰背弯了下去。

在他们眼里，那个被铁链锁住的身影不像是一个刺杀了开国皇帝的刺客，更像是一尊从古寺里请出来的佛像，眉目间带着悲悯。

天风楼的栏杆后面，赵佶的手指猛地指向下方。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国师，拦住他。

他的佛音太能乱人心志了。

再让他念下去，这些愚民真要把他当成**。”

林灵素的目光早已冷了下来。

不需要皇帝开口，他也知道该做什么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时，声音像是从地底升起的闷雷：“天地自然，秽炁分散——”

起初只是低沉的吟唱，像道士在拂晓时分的早课。

但随着每一个字吐出，声音在节节攀升。

洞中玄虚，晃朗太元——这句话出口时，已经压过了街面上嗡嗡的诵经声。

八方威神，使我自然——声浪开始向四周扩散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屏障，把慕容龙城的佛音往回推。

灵宝符命，普告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