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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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今日，倒也确实欠了燕狂徒一些东西。”

金光一道接一道地亮起。

榜单上那些名字，有些他认得，有些从未听闻。

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那面金色的卷轴，直到最后一个名字稳稳地落在末尾。

他的名字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天道武神榜那片金字之间。

瞳孔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，像是夜风掠过烛火——萧秋水抬起视线，嘴角的肌肉微微牵动。”原来当年传我**的那个身影，竟是那个被称作天下第一的清宇仙。”

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，指腹却下意识地抚过袖口磨损的线头，“这位仙人坐稳了四榜之首，若还能碰上一面，倒真是造化。”

笑意在唇角绽开一瞬，随即被面前陡然凝出的一道光吸引——巴掌大的门扉悬浮在虚空，金芒从镂空的纹路里渗出，像一把碎星被揉进了木纹深处。

他伸手握住那物件，触感冰凉，金属的棱角硌着掌纹：“四象天门？”

舌尖抵住上颚，吐息里带着一丝犹疑，“这法器，倒是从未见过。”

指尖翻动间，金色光泽在指缝间明灭不定。

嘉兴城的午后，日光斜斜地切过屋檐。

李沉舟负手站在庭院正中，影子在地上拉成一道笔直的线。

他目光越过院墙，落在虚空那卷金榜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”萧秋水，”

他吐出这三个字时，鼻翼微微翕动，“原来你也沾过清宇仙人的手指。”

空气里浮着尘土的气味，他指节叩了叩腰带，“很好。

那就让我看看，你我之间谁的刀更快。”

大元皇朝的皇宫深处，龙涎香在铜炉里烧出青烟。

忽必烈的手指摩挲着椅背的龙纹，目光从金榜上收回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慈航静斋那帮人，在大唐的江湖里扎根多年，连出两位圣女都列上了武神榜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敏敏特穆尔冷哼一声，腰带上的玉坠随着动作轻撞：“等我功力大成，定要去找那两人试试斤两。”

她说话时下颌微扬，阳光在眉骨上投下一片阴翳。

忽必烈笑出声来，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打了个转：“你是我大元最聪慧的女子，就算上不了这天道武神榜，也定会出现在别的金榜上。”

敏敏特穆尔却未接这话，目光重新粘回金榜：“大宋皇朝这批人倒真不容小看。

诸葛正我、李沉舟、燕狂徒，如今又添了个萧秋水。”

她转脸看向忽必烈，语气里带了些探询，“辽国和金国想吞掉大宋，怕没那么顺手。”

忽必烈收敛笑意，指尖在案几上叩了三声：“那可不一定。

大宋高手虽多，仇家也不少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帘微垂，“敏敏，你莫忘了那位逍遥派的祖师，逍遥子，可是个真正棘手的人物。”

敏敏特穆尔闻言，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点头：“确实如此。”

话音还在殿内盘旋，天穹那道金光骤然又亮了一重。

新的名字刺破云层浮现出来——天道武神榜第二十三名，婠婠。

金字旁浮出细密的小字：她是魔门阴癸派真正的传人，武功高到近乎妖孽，是阴癸派历代以来最骇人的那位继承人。

二十年前，她曾与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斗得你死我活，差一点就让大唐皇朝建不起来。

宅院深处的石阶上，青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祝玉妍的指尖轻轻叩着石桌边缘，每一下都像是钟表在计算着什么。

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道身影上——少女乌黑的发丝垂落到腰际，肌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像是从夜色中凝出的实体。

“她这次晋升才人，李世民身边那几个老人儿什么反应？”

祝玉妍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被墙角的虫鸣听了去。

婠婠正在整理袖口上的流苏，闻言抬眼，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些许玩味：“王贵妃今早摔了一套茶具，据说是听到消息后气得发抖。

长孙皇后倒是沉得住气，还派人送了贺礼去明空房里。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线，“那位唐皇今日召见明空三次，最后一次是在寝殿批折子的时候，身边连个伺候的太监都没留。”

祝玉妍的呼吸微微一顿。

她抬起手，让月光穿过指缝——那层薄薄的银光落在她掌心，像是某种古老的预言在皮肤上写下印记。

沉默了片刻，她缓缓吐出一句话：“明空的性子，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

婠婠没有否认，只是垂眼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石砖上晃动。
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，一慢两快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在推动时间前进。

“可你比她会掩饰。”

祝玉妍忽然补了一句，目光像刀一样划过婠婠的面庞，“你的天魔**到了第十八重之后，连我都看不透你在想什么了。”

婠婠轻轻笑了笑，那笑声在夜风中碎成几片，飘散在院落各个角落。

她没有接话，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，放在指尖转动。

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，像是凝固的血液里浸泡过百年。

“师父，你说那道谶言……是真是假？”

婠婠忽然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望着苍穹。

天际之上，金光正在撕裂夜幕，像是天地被一道利爪撕开了口子。

祝玉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
那道金光来得太快，像是某种蓄谋已久的进攻。

她的瞳孔骤缩，呼吸停滞了两拍才重新恢复。

天道卷轴缓缓展开，金色的文字在夜空中浮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烙铁烙在天空的皮肤上。

“帝传三世，武代李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