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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婠婠二字跃然其上，仿佛一道暗影掠过金榜光华。

天子并不意外，二十年前那场江湖争斗，师妃暄与婠婠斗得旗鼓相当，如今前者上榜，后者自然也该有姓名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紧跟在婠婠名字后面的那三个字，会像一根刺，狠狠扎进他的眼底。

武明空。

那个被他亲手选入宫中的武才人，那个他曾觉得聪慧可人的女子，竟然是婠婠的亲传**。

是魔门的人。

天子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几乎将龙椅扶手捏出裂痕。

他脑中回荡起那句谶语——“帝传三世，武代李兴”

。

这四个字当初传到耳中时，他不过是嗤笑一声，觉得江湖术士总爱危言耸听。

如今才明白，那谶言的獠牙，早就咬在了他的脚踝上。

“好一个……武代李兴。”

声音低沉，像岩浆在地壳下翻滚，压着火，却压不住那股灼热。

他胸膛起伏了几次，随即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，杯盏跳起，茶水溅洒。

殿内侍从跪了一地，没人敢抬头。

他站起身，目光如刀。

“来人——”

殿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，甲胄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
“传朕旨意，武明空即刻打入冷宫，一切待遇裁撤，听候处置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并没有松一口气。

那股憋在胸腔里的怒意像被一层薄冰盖住，反而更烫了。

袁天罡站在一旁，始终没有开口。

他其实早就见过武明空的面相——那年她刚进宫，他奉命为其批命。

只一眼，他便看出那女子的额骨、眉骨、颧骨，皆是**之相。

若留她性命，日后必有翻天覆地之日。

可这话他不能说。

天子方才只说了“打入冷宫”

，而非“赐死”

，说明圣心并未彻底决绝。

若是一介外臣此刻插嘴，妄议君王家事，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猜忌。

于是他选择沉默。

殿中只剩天子的踱步声和衣袍摩擦的声响。

他来回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。

“好啊，好啊。

阴癸派当真是把朕当成了玩物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殿外灰蒙蒙的天光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讥讽。

“她们派个**混进宫，想用美色迷住朕，让朕做她们掌中的傀儡。

呵，朕难道是杨广那种昏聩之辈？会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？她们未免太小看李某了。”

袁天罡听着这话，眼皮微微一动，心中却泛起一丝微妙的念头。

若非今日天道榜单将武明空的底细抖落出来，只怕日复一日、夜复一夜，那位才人未必不能在天子心中扎下根。

那些事，杨广做过的，您虽然没全做，但也做了不少。

只不过，您比杨广多一层克制，也多一层运气罢了。

这些话，他自然不会说出口。

殿外的风吹进来，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
袁天罡抬眼看了看那金榜，婠婠的名字还在那里闪烁，像一根钉在天空中的刺。

那道心声终究没能飘进李世民的耳朵里。

在袁天罡眼中，面前这位**的轮廓正在逐渐模糊，与某个**之君的影子重合得越来越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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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皇朝，洛阳宫城内。

杨广的手掌拍在案几上，震得茶盏叮当作响。”哈哈哈哈……”

他仰头笑罢，目光转向身侧的女人，“皇后啊，你们阴癸派的手段当真叫人开了眼。”

萧皇后低垂着眼睫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
“那个叫婠婠的**武明空，如今竟是李世民的才人。”

杨广站起身，踱步到窗前，“那姓李的小子嘴上总说不近女色，可他那后院里头的女人，比我这宫里的只多不少。”

殿外有风穿过廊柱，带来几缕初夏的闷热。

“当年他兄长李建成的女人玳姬，不也让他弄进了自己房里？”

杨广转过身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，“我听说玄武门那事之后，那玳姬本是要拼个贞烈名节的，架不住李世民花言巧语，拿不杀太子五个儿子作条件，这才顺了他。”

窗棂上的铜铃被风吹动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“没过多久他就腻了，把那女人扔进了冷宫。”

杨广摇摇头，“这算什么东西！”

静默片刻后，他忽然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可惜天道把这武明空的事挑明了。

要不然，李唐王朝说不准真能栽在这女人手上。”

“‘帝传三世，武代李兴’——这谶语够狠的。”

杨广目光幽深，“偏偏又是天道显出来。

李世民可不是手软的主儿，这武明空怕是活不长了。”

萧皇后这才轻轻颔首：“那孩子小时候就露过不同寻常的聪慧。

臣妾也曾见过她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