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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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清宇眼皮都没抬，语气里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训斥：“修道人，修的是心性，修的是筋骨，一天到晚只想着打打杀杀，能成什么气候？”

叶九不以为然地撇嘴，含在喉咙里的话带着点不服气：“说得好像您当年下山就没沾过血似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又压低半截：“要不是仇家太多，您何必走到哪都换个名字……”

叶清宇猛地掀开眼皮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削过来。

叶九赶紧把脑袋一埋，筷子戳起碗底最后几粒米，胡乱塞进嘴里。

大元皇朝的皇宫深处，金瓦反射着午后的阳光，刺得人微微眯眼。

忽必烈的目光从榜单上收回，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了三下。

大元皇朝的名号短短片刻内出现了三次，其中两记名字属于他御座旁的带刀者。

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胸腔蔓延到喉咙口，他忍不住拍响了手掌。

“妙。”

他说道，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清脆感，“里赤媚和年怜花，总算没辜负朕的期待。

来人——传旨，这两个人各赐黄金百两。”

殿角的小太监躬身退出，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敏敏特穆尔从旁侧走了过来，裙摆拂过地面的声响像风扫过枯叶。

“陛下，”

她压低声音，“那两个人的本事虽大，可他们的心性却像一把没有鞘的刀。

您得留神着些，别让刀刃反过来伤了自己。”

忽必烈嘴角弯了弯，笑意并未深入眼底。

他伸手拿起案上的茶盏，杯沿的水汽在指尖凝结成细小的水珠。”敏敏，”

他道，“朕心中有数。

更何况，有老师镇着场子，那两个人还翻不出什么浪来。”

他放下茶盏，话锋一转：“朕听说你手下也藏着几把利器，好像有个叫玄冥二老的？”

敏敏特穆尔摇了摇头，发间的银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”皇上，我身边那些人，跟您座下的高手一比，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罢了。

否则，天道武神榜上怎么会一个也没挂上名字呢？”

忽必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一下便消散了。”话也不能这么说，”

他道，“榜上只列了三十六人，没上榜的未必就不是虎狼之辈。”

敏敏特穆尔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天际，那里有一片云正缓慢地变幻着形状。”如今榜已排到第十七位，只剩十六个位置了，”

她低声说，“前十席会坐满谁？前三甲又是什么样的人物？那个四连榜首的清宇仙人，还能继续压住所有人吗？这些念头，一想起来就让人心里发痒。”

忽必烈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，阳光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”朕也一样，”

他说，“等着看吧。”

大明皇宫里，朱厚照把那份榜文捏在手里，纸边被他的指腹搓出了皱褶。

大元那边一口气占了三个名字，这消息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胸口。

“海棠，”

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涩意，“大元这个对手，从来就没好对付过。

太祖当年领着那批老将，拼了多少条命才从蒙古铁蹄底下抢下这片江山。

成祖那时候，五次北征，打得大元连喘气都费劲，最重的那一拳甚至让他们的牌位都差点端不稳。

可成祖爷自己，也倒在了那条北征的路上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指节在桌面上握紧，指甲的边缘泛出一道白痕。”再看看今天的大明，刀枪都生了锈，武备废弛得不像话。

朱无视那根毒刺扎在肚子里，十个大将军全被他握在手心里当棋子走。

这口气——这口气堵在朕的喉咙里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列祖列宗若真在九天之上看着，怕是要骂朕是个没用的子孙。”

夜风卷着宫檐上的铜铃，撞出几声闷响。

上官海棠压低嗓音，往前凑了半步：“陛下何必看低自己？”

朱厚照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，没接话。

“您年纪尚轻，自然比不得朱无视那些积年老狐狸手段多。”

上官海棠的声音更轻了些，像怕被风带走，“可这大明的天下，终究姓朱。

百姓们眼睛亮着呢，他们认的是真龙天子，不是丞相府里那把椅子。”

朱厚照的指节停住了。

“张真人已经应允相助，这是多大的分量？”

上官海棠笑了笑，“那朱无视机关算尽，到头来也不过是失道寡助。

陛下您想想，清宇仙人两次现身，都落在您身边，这不正是气运所钟？”

他说到这儿，语气里带了点笃定的温度：“**之道，从来不在算计多少。

将来史书上落笔，陛下必然是一代雄主。”

朱厚照的喉结滚了一下，目光从指尖移到殿外的夜色里：“可国师那边……十日之期，真能准？”

“张真人行走江湖几十年，说出口的话，比这宫墙还稳。”

上官海棠应答得没有半分迟疑，“他说十天，那定是在第十天日落之前，人必到京城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