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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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在乱星州闯出名号的，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
若二十年前他当真率兵攻入天州，打进我大明，孰胜孰负暂且不论，我大明多半也要元气大伤。

那少年无名，算是救了我大明一回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旁侧那人身上：“海棠，你派人去乱星州走一趟，寻访这位少年无名。

若能找到这个侠士，朕要亲自谢他。”

上官海棠微微垂首，应道：“是，陛下。”

——

大宋皇朝，嵩山，少林寺。

寺外已是人山人海。

一个月前，少林广发英雄帖，邀天下各路豪杰齐聚此处，共商如何应对林灵素欲改佛为道的举动。

少林乃禅宗祖庭，在九州之中声望极高。

这一个月里，四方江湖人物从不同州域日夜兼程赶来，参加这场盛会。

今日，正是英雄大会正式开启的日子。

天光正好，八角亭下，楚留香手中折扇轻摇。

他悠悠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怠：“唉，足足等了一个月，总算盼到这场英雄大会了。

真是不容易，等得我花儿都谢了。

你说是不是，段王子？”

一个月过去，段誉已渐渐从得知自己并非段正淳亲生子的打击中走了出来。

他天性豁达，自我宽慰了几日，再加上楚留香总在一旁插科打诨、逗趣解闷，那桩心事也就这么翻过了篇。

此刻他立在亭边，闻言只是笑了笑，目光望向远处攒动的人影。

广场上的喧嚣像一锅沸腾的粥，楚留香那句自嘲的话刚落地，段誉便接上了话茬，嘴角挂着温润笑意：“香帅，你这般自谦，倒是让我这等闲人更无地自容了。

等了这些时日，花开花落都该看腻了。”

苏容容立在旁侧，指尖轻轻拂过袖口，目光投向远处天际：“今日可是天道武神榜降世的日子，不知那榜首之位会花落谁家，又有哪些人物能留名其上。”

楚留香摇动折扇，扇骨碰撞发出细碎声响，他抬眼望向高空，语调轻飘飘的：“反正那榜上，是不会有我楚某人什么事儿的。”

山巅风急，刮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
无崖子面如冠玉，负手立于岩石之上，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少林寺前的广场。

天山童姥站在他身侧，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重，眼底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精光。

两个人影在那高处的风中纹丝不动，视线穿透攒动人头，像是在捕捉某个久等的身影。

“师弟，”

天山童姥开口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英雄大会今日开场，我们在此蹲守半月之久。

倘若丁春秋那畜生今日不露面，便先回天山去见师父。

老人家那边，不好让他等得太久。”

无崖子微微垂首，额前发丝被风吹散又聚拢：“师姐说的是，我听你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旁的苏星河猛地伸手一指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：“师父！大师伯！你们快看那边——那个逆徒，是不是他！”

无崖子的目光一凛，顺着苏星河手指的方向扫去。

广场西南角，人群缝隙中立着一个身形魁伟的老者。

银发如瀑，长须垂胸，手持一柄鹅毛扇，微微摇晃间，倒有几分出尘之姿。

那人站在那里，面带从容笑意，仿佛周遭的嘈杂与他毫不相干。

无崖子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下颌的肌肉绷紧，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的：“丁春秋！”

天山童姥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

没错，那个衣冠楚楚的老人，正是逍遥派的叛徒、星宿派的祖师——丁春秋。

仇人相见，眼底的火星足以燎原。

无崖子侧头对天山童姥说了一句“师姐，我去清理门户”

，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，从数丈高的山崖上纵身而下。

他没有借助任何东西，衣袂翻飞间，身子轻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径直朝着广场中的人群俯冲而去。

广场之上，人群正沸反盈天。

各路豪杰三五成群，唾沫横飞地争论着这些日子的江湖大事——自从天道降下那面金榜以来，**一桩接着一桩，让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
忽然间，一道声音如炸雷般从空中砸下来。

“丁春秋！！”

那两个字灌注了深厚内力，震得屋檐瓦片嗡嗡作响。

“你这个孽障！”

声音更拔高了一层，听者只觉得耳膜被**了一般。

“还不速速纳命来！”

第三句话落下时，那股内力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感，像一堵无形的墙朝广场西南角推进。

少林寺的广场上，气流骤然凝固，然后炸开。

那一声怒吼像从天上劈下来的雷霆，砸在石板地面上，震得灰尘腾起半尺。

凡是立在广场里的人，耳朵里都嗡地一响，所有交头接耳的声音被这一下彻底绞碎。

所有人同时扭过头去，目光汇向同一个方向。

那个身影正从半空中飘落，衣袂翻卷，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，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了每个人的视线里。

广场西南角，丁春秋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
他听见那声音的时候，脸上的肌肉就已经开始抽搐。

循着声源看过去——那张脸，那个身形，那个他以为早已腐烂在谷底的人——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