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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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腿的问题。

是整个世界都凝固了。

远处飞过的鸟定格在天上，翅膀保持着展开的姿态。

风中卷起的树叶悬停在半空，叶片边缘的锯齿清晰可见。

就连他自己的呼吸也停止了，肺部像是被塞满了棉花，吸不进也呼不出。

苍穹开裂。

那张巨大的面孔从云层中浮现出来，五官分明，眼神空洞却充满杀意。

是独孤剑圣的脸，放大了千百倍，将整个天空都占满。

“雄霸——”

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，钻进他每一个毛孔。

“接我剑二十三！”

一根手指从那张巨脸的眉心位置伸出，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朝他压下来。

那动作缓慢得近乎优雅，像是老者提笔蘸墨，但雄霸知道，他躲不开。

体内的真气像是被冻结的河流，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。

那些曾经为他挡过无数刀剑的功力，在这一刻全部背叛了他。

手指越来越近。

他能看见指腹上的纹路，那些纹路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、放大，直到占据了整个视野。

意识像是被人猛然掐灭的烛火。

不——

这声呐喊被困在喉咙里，永远没能出口。

半山腰，那具苍老的肉身突然颤了一下。

金色光芒开始消退，像是潮水退去，露出被冲刷后的沙滩。

步惊云冲上来的时候，正看见那具身体重新有了呼吸。

他伸手想拍对方的肩膀，指尖刚触及那片衣料，一股金光就如毒蛇般蹿出，将他整个**飞出去，后背撞在树干上，震下满树落叶。

老人睁开眼。

那张脸上的皱纹比一刻钟前深了一倍，眼窝凹陷，颧骨凸出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。

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亮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穿。

“哈哈哈——”

笑声冲出口腔时带着嘶哑，但丝毫不影响其中蕴含的狂热。

“我悟出来了！”

他站起身，膝盖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
“剑二十三！”

他对着空旷的山谷又喊了一遍，像是要把这五个字刻进石头缝里。

笑声如炸雷般从天柱山巅滚落。

那个披散白发的身影站在崖边，掌心攥着一柄尚未完全出鞘的古剑。”灭天绝地剑二十三！”

他喉咙里滚出浑浊的低吼，“雄霸已经没了，那具尸首就倒在老夫脚下！无名，你等着，等我喘过这口气，便去寻你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道瘦长的影子猛然转身，靴底踏碎岩面青苔，朝着山道狂奔而下。

衣袍灌满山风，像一面破旧的旗。

步惊云被那股气浪掀翻，背部撞上树干，闷哼一声。

他撑着剑站起身，目光追着那道远去的身影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”雄霸死了？不可能。

雄霸只能死在我手里。”

他脚下猛地发力，碎石迸溅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山顶掠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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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皇朝，万梅山庄。

廊下积雪未化，西门吹雪站在窗前，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缠的旧绳。

他的目光落在天际那面光幕上——刚刚浮现的名字像一颗钉子，扎进他眼底。

“剑圣？乱星州那个？”

他低声重复，“十三岁悟道，天生剑痴……倒是个对手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指尖敲了敲剑鞘，“将来，定要会会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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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汉皇朝，冀州，神剑山庄。

谢晓峰坐在水榭栏杆上，手里捏着一枚尚未落下的棋子。

他抬头望向苍穹，那面光幕上的字迹还在缓缓转动。

“乱星州竟也有这等剑客。”

他自言自语，将棋子丢回棋罐，“剑中圣者，不多见。

有机会，得亲眼看看这位独孤剑圣出剑的姿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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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里外，山林深处。

燕十三靠在一棵枯松下，剑横在膝头。

他盯着那片光幕，嘴角慢慢扯出一道笑意。”独孤剑圣……好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剑，“等我把谢晓峰踩在脚下，把八州所有使剑的全都打趴下，就去乱星州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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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皇朝，临安城，天风楼。

赵佶靠在雕花栏杆上，指尖捻着一颗蜜饯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天幕。”乱星州居然出了个剑圣，”
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道袍身影，“国师，你可听说过这个独孤剑圣的名号？”

林灵素微微欠身，拂尘搭在臂弯，“回陛下，贫道孤陋寡闻，从不曾听过此人。

但他能登上天道武神榜，剑道修为恐怕已臻化境。”

赵佶点点头，正要再说，天幕忽然又亮起一片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