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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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四根指头，“第一第二第三第四，全是榜首。”

旁边有人接话：“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也不差。”

又有人插嘴：“天门那帝释天活了两千年，骨头都快成精了。”

先前那个敲碗的书生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们可曾见过那慕应雄？”

堂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“天生剑道皇者，哪个见过？”

刀客哼了一声，“只听人说他是为了义弟无名，把锋芒藏了几十年。”

他晃了晃酒壶，听见里头空响，随手往桌上一掷，“皇者本该光芒万丈，偏生甘愿隐在暗处，这份心性倒是比剑法更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
窗外天幕上最后一道金光收尽，榜单定格在暮色渐沉的天际线上。

远处山峦的轮廓被晚霞染成暗红色，像一道烙印久久不肯熄灭。

西山之巅人潮汹涌，每个修士的脖颈都拼命向上昂起，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金光璀璨的天幕上。

“清宇仙人，天下谁人能敌？”

“四榜之首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“我的老天爷，这乱星州究竟藏了多少用剑的高手？”

“那个叫慕应雄的，据说生下来那天，方圆百里的剑器自己飞出剑鞘，朝着他家的方向低鸣朝拜。”

“这种天潢贵胄一样的剑道霸主，凭什么偏偏降生在那种偏僻角落！”

“如果生在中土八州，恐怕早就名动九天了。”

叶九侧过身子，拿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身旁那道慵懒的身影，压低嗓音说：“师尊，您什么时候偷偷塞给那位秦皇嬴政一部**的？怎么我连影子都没瞧见？”

叶清宇眼皮都没抬，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的蒲扇：“那都是埋进黄土里的事儿了。”

“那时候，连你这个小崽子都还没投胎呢。”

“为师走过的桥，比你吃过的盐还多，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，能知道什么？”

叶九挤眉弄眼，脸上挂着一副贼兮兮的表情：“师尊，您瞧，那位大秦皇帝现在手里攥着两片州郡的土地呢。”

“皇宫大殿里，好东西肯定堆成山了吧。”

“不然，咱们下一站就拐去大秦转转？”

叶清宇听了这话，手指在下巴上搓了搓，缓慢地点了点头：“嗯……这主意倒也还行。”

他的视线不自觉飘向榜单上那个名字——嬴政。

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幕遥远的画面。

邯郸城的街巷里，一个瘦弱的少年被赵国的世家子弟推倒在地，额头上磕出了血，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爬起来，眼睛里的火苗却倔得像要把天烧穿。

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被人踩在泥里的穷小子，如今已经成了横跨九州的霸主。

真是，时也，命也。

叶九嘴里又碎碎念叨起来：“师尊，那位慕应雄跟无名两个人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冤家啊。”

“一个天生就是剑道的**，另一个更是**。”

“这俩人的手段，硬得吓人。”

“就是不知道，真要跟徒弟我动起手来，能不能接得住我的剑。”

叶清宇终于转过头来，拿眼角瞟了他一眼，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：“就你小子这两下子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！”

“这天底下，比你天赋高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
“少琢磨那些歪门邪道，把功夫扎扎实实练好才是正经！”

“整天胡思乱想，当心我关你禁闭。”

叶九缩了缩脖子，嘴巴一扁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哦……”

“徒弟记住了，师尊。”

就在这时候，九天之上忽然涌起一片刺目的金芒，第三道光柱从云层深处直贯而下。

新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。

“天道武神榜第七位——童心！”

“出身：童氏部族。

这支部族是天地初开时最早承接神族**血脉的一支，可惜凡人的肉身太过脆弱，根本承受不住那种武学的霸道，更何况流传下来的**并不完整，后辈子弟里还有不少善恶不分的蠢货。”

“而童心，天生就是块练那块**的料子。”

“他小时候得了一场高烧，烧坏了脑子，心智永远停在了七岁孩童的模样——天真烂漫，又好奇得像只野猫，偏偏一身功夫高得离谱，而且分不清什么是善、什么是恶。”

“遇到好人，他就是个乖孩子；碰到恶徒，他就是个煞星。”

“有一回他误吞了血蟒的血，结果跟那条大蛇拜了把子，成了兄弟。

他是童氏一族里唯一能跟飞禽走兽说话的人。”

“后来他被一个叫尹仲的人利用，管那人叫主人，尹仲替他打开了天眼，教他那些神神怪怪的法术。”

酒肆二层的木栏边，有人突然将酒碗重重搁在桌上，碗沿磕出一声闷响。

四周的食客纷纷转过头去，视线落在墙上那排金字榜单的最末端——“天道武神榜”

第七位，童心二字刚刚浮现，墨迹仿佛还没干透。

掌心的筷子停在半空，叶清宇抬眼扫过那行字，眉梢微微一动。

他记得师父下山前说过的话：这世间的隐秘多如牛毛，童氏一族便是最深的那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