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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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，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打了个转：“那也是天大的造化！”

“偏生，”

他咬着牙，“朕连个边都没摸着！”

“可恨！”

敏敏特穆尔站在三步之外，垂着眼帘，手指绞着腰间丝绦。

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那道金榜上“童博”

二字，轻声开口：“是呢……确实让人瞠目结舌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几分：“那龙神功，竟能让一个大活人化作龙形，腾云驾雾。

这哪里还是武功，分明就是仙家手段了。”

忽必烈猛地回过身，目光灼灼：“连如此人物，都只能排在第六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朝虚空中点了点：“前五名的门槛，究竟得高到什么地步？”

“那五个位置上，坐着的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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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安城，天风楼的第三层雅间里，酒杯被碰倒了一只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桌面上淌成一条蜿蜒的河。

赵佶没去管那滩酒。

他双手撑着桌面，上半身前倾，眼珠子几乎要贴到窗外那道金榜上去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直起身，扭头看向身旁那个穿着青灰色官袍的身影。

“黄爱卿，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，“你过来，掐朕一把。”

黄裳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
他站在原地没动，后背绷得笔直，目光从皇帝脸上移开，落在那滩正往桌沿淌的酒水上。

掐皇上？

那是寿星公上吊——嫌命长了。

他当做没听见那句话，只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，望着金榜上那个名字，叹了口气：“这童博的出身，着实骇人听闻。

他所修习的**，更是闻所未闻。

难怪陛下会觉得不真实。”

赵佶仍盯着那道金榜，喃喃道：“龙神的传人……童氏一族……龙氏一族……这世上，到底还藏着多少朕不知道的事？”

林灵素靠在窗边的柱子上，双手拢在袖中，面色如常。

他看过的金榜，已经太多了。

从童心登上榜单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，神族的传承并未断绝。

既然天地间曾有过神族，那么出现一条龙，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
他真正在意的，是那个还没揭晓的答案。

榜首。

是那个清宇仙人么？

他还能在那把交椅上，坐多久？

门板被一脚踢碎，木屑飞溅到半空。

屋内的青年刚把一枚泛着淡金色光晕的丹丸送进嘴里，喉结上下滚动，那东西便顺着食道滑落下去。

他转身看向门口，嘴角微微勾起，神情里没有半分慌张。

“尹仲，你的脚程还是慢了一步。”

童博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声音平稳，“这枚九转龙神丹已经进了我的肚子。

天道将它赐给我，说明它本来就与你没有缘分。”

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深色长袍，双手负在身后，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
他的目光从童博脸上移到腹部，又移回来，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深刻。

“吞下去又如何？”

尹仲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以为靠一颗丹药就能从我手里逃脱？童博，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。”

话音落下的一瞬，童博身上突然亮起一层浅金色的光芒。

那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，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紧接着，低沉的龙吟声从骨骼深处传出来，一声接一声，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童博感觉到四肢百骸里涌出一股热流，那热流沿着经脉奔腾，将原本的疲惫和伤痛一扫而空。

他缓缓握紧拳头，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，然后抬起头，直视着门口那个身影。

“是吗？”

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，“尹仲。”

尹仲的眼睛骤然瞪大。

他看见了——那个站在屋子**的年轻人，金光护体，气息翻涌，像是某个早已死去的故人从记忆深处走了出来。

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龙腾？！”

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！”

——

而在千里之外的大汉皇朝，某座无名深山的深处，水月洞天的石室内，几个白发老者正围坐在一面光滑的石壁前。

石壁上映着天穹之上的景象——那道名为天道武神榜的光幕正悬于虚空之上，将天下人的名字清晰地映照出来。

为首的老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几下，脸上的皱纹堆成了沟壑。

他没有说话，但其他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。

“童心落进尹仲手里了。”

旁边一个稍显年轻的白胡子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这一步走得不好。”

“童博出去这么久，音信全无。

现在他的名字登上了天道榜，整个天下都知道他是什么人。”

另一个接话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，“尹仲若要对童博下手，不会再有顾忌。”

为首的老人终于动了动，抬起头来看向石壁上映出的光幕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：“天道将我族秘密公之于众……我能感觉到，那把悬在头顶的刀，快要落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