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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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清宇嘴角一扯，没多解释，只说：“行了，走吧。

晋阳城待不住了。”

叶九问：“往哪儿去？”

叶清宇想了想，说：“先上少林。”

叶九愣了一下：“不是先去大秦吗？”

叶清宇摆了摆手：“我改主意了。

少林那边估摸要闹一场大事，咱们去看看热闹。”

叶九眼睛一亮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师徒两个也没多耽搁，把茶钱扔在桌上，转身下楼，出了城门，朝嵩山方向赶路。

大唐皇宫的城墙上，李世民站在垛口后面，身边站着三个人：袁天罡、师妃暄、秦梦瑶。

风从城墙下卷上来，把李世民龙袍的下摆吹得啪嗒作响。

袁天罡刚把武明空被一个自称天一公子的人救走的事说了一遍。

李世民脸色阴沉，手指扣着青砖边缘：“天一公子……这人到底什么来路？从哪个沟里冒出来的？国师，你从没听过这名号？”

袁天罡摇头：“陛下，从未听闻。

此人功力极高，当世罕见，恐怕是某个隐**门里出来的。

看容貌不过二十出头，能到这一步，背后必有大势力撑着。”

李世民点了点头，没再开口，目光落在远处云层压低的嵩山方向。

武明空脱离掌控的消息传进大明宫时，殿中香炉正吐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。

李世民的手指在案几边缘重重一叩，檀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”她这一走，天道谶语里的劫数便再没了缓冲。

必须斩断这个因果——不论用什么手段，都要让她死。”

声音在空阔的殿宇里撞出回音，又沉入地毯的缝隙里。

袁天罡躬身道：“臣已遣不良人沿途铺网。

她脚程再快，也快不过驿道的烽火。”

他话语平稳，像是早已算定了结局。

李世民盯着他道袍下摆看了片刻，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下来。

这时他侧过头，目光落在殿中立着的两个身影上。

师妃暄正垂眸望着地面砖缝。

多年不见，她眉目间那股不沾尘埃的清冷丝毫未减，仿佛岁月只是从她袖边流过，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
李世民记得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——细雨中的朱雀大街，她撑一把青竹伞走过积水，鞋尖都没沾湿。

那时他刚登基不久，手里还握着血腥未干的刀。

此刻师妃暄抬起头，向他微微欠身：“师妃暄，见过陛下。”

“师仙子，”

李世民笑起来，语气里带了些旧日故人的熟稔，“还是从前的样子。

朕瞧见你，倒觉得前头那些年都是假的，一眨眼又回到了老时候。”

师妃暄面容平静得像一潭冬水：“陛下说笑了。

往事随风散了，要紧的是脚下这一步。”

“是，是。”

李世民连连点头，眼睛却没从她脸上挪开。

他想，若她不是出身慈航静斋，若不是那个门派这些年确实替大唐扛了不少暗处的风浪，说不定他真会想办法把这朵高岭花摘进后宫。

这些年他见过各色女子，妩媚的、端庄的、烈性的，却再没有谁身上有她那种味道——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，远远望着就让人喉咙发干。

越是够不着的东西，手就越是痒。

但他做了这么多年**，心里那根弦绷得住。

“这位是秦梦瑶秦仙子吧？”

他把视线转向师妃暄身侧的人。

秦梦瑶穿着素色道袍，乌发间只别了一根白玉簪。

她年纪比师妃暄小许多，眼神却更沉，像潭水底下压着石头。

李世民在心底暗自掂量了一下。

这个岁数，能登上天道武神榜，天下间确实找不出几个。

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折在半道上，眼前这个女子却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刀，刀鞘上已经刻满了名字。

秦梦瑶微微侧身，朝他行了个礼：“秦梦瑶见过陛下。”

李世民抬起手虚扶了一下：“不必多礼。

秦仙子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，实在难得。”

“陛下，”

秦梦瑶直起身，语气不急不缓，“此番下山，掌门师伯托我带一句话。

大唐一统九州的路上，慈航静斋愿效绵薄之力。

只望在需要的时候，陛下能容我调用一些关窍上的资源。”

李世民听到这话，嘴角的纹路更深了些。”仙子只管开口。

只要是朕能做到的，没有二话。”

“眼下尚且不急。”

秦梦瑶说完这句话，便重新退回师妃暄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像一片落进阴影里的叶子。

李世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最终落回案上那道写着“武明空”

三个字的奏折上。

殿外起了风，香炉里的烟被吹散，一缕一缕缠上房梁。

山道尽头传来马蹄声，碎石被震得滚落坡下。

林灵素勒住缰绳，坐骑打了个响鼻，热气喷在枯草上。

他抬眼望向那片笼罩在暮色里的寺庙轮廓——少林寺的瓦顶泛着暗沉的光，像一块块生了锈的铁片。

天空那道光幕还在闪烁，“达摩”

两个字刺得他眼眶发酸。

第二。

那个一千年前踩遍中原武林的和尚，居然只是第二。

那他师父清宇仙人又该强到什么程度？林灵素攥紧缰绳，指节发白。

不过没关系，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排名。

马蹄踏碎一片干涸的泥块。

身后两里外，诸葛正我的队伍刚刚扎营，火把的光在树影间明明灭灭。

黄裳骑在一匹灰驴上，手里捏着一卷书，看上去不像是来打仗的。

“国师。”

亲兵催马上前，“诸葛大人问，何时动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