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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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元皇朝的草原上，十五岁的少年策马奔驰。

马蹄踏碎野花，惊起草丛里的飞鸟。

他曾在帐篷里听游牧老人讲述天山以西的风土人情，也曾在烽火台下仰望夜空，数着星星猜测明日的风向。

那些年他走过的地方，马蹄印深深地烙印在泥土里，一踩就是一个印记。

他读过的书，用过的剑，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
龙场的夜风刺骨。

茅屋外的竹子被雨水打得啪啪作响，室内烛火摇曳，墙上的人影忽明忽暗。

王守仁盘腿坐在草席上，盯着窗外的竹林出神。

雨打竹叶的声音清晰可闻，每一滴都像是落在他的心坎上。

忽然间，他伸手拍了一下地面，掌心的震动传遍全身。

心即是感应万事万物的根本。

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上来，像水底的泡泡缓缓升到水面，啪地一声破了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后来他告诉那些求学的年轻人：“知而不行，只是未知。”

他在白鹿洞的书院前挂上木牌，上面刻着“知行合一”

四个字。

来求学的学子越来越多，石阶被踩得光滑如镜，廊檐下的柱子上留下了无数道手握出来的印痕。

大明皇朝立国百年，前有刘伯温，后有王守仁。

有人说，得王守仁者，可定天下。

水镜先生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摩挲，杯口泛起细小的涟漪。

他抬眼看了身边的庞统一眼，目光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
庞统的眉毛挑了一下：“那个叫王守仁的人，真有那么大的本事？”

水镜先生放下茶盏，瓷底碰到木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他提出的‘格物致知’和‘知行合一’，不是简单的道理。”

“此人既能文又能武，胸中自有丘壑。

只是这些年，大明皇帝一直没用他，他只在自己办的学堂里教学生。”

庞统的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叩击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八角亭下，叶清宇的视线从榜单上收回来，落在石桌上的茶杯里。

茶水已经凉了，倒映着天光云影，风吹过水面，倒影碎成片片细纹。

当年那个小孩，如今已经能跟贾诩、刘伯温这些人并列了。

他想起那天随手一挥，把一卷图塞进小孩怀里的情景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
那卷图里画着什么，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

可那孩子，大概是从里面读出了什么东西，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

山顶的钟声忽然响了，一声接一声，在群山间来**荡，撞碎了满山的寂静。

广场上的喧哗像潮水般漫过每一寸石板。

有人倒吸凉气，有人拍着大腿惊叹，更多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榜单——天道谋主榜第五位的名字，赫然写着“王守仁”

。

楚留香折扇一合，扇骨敲在掌心：“王阳明这位大学问家，可藏得真够深的。”

他语速不急不缓，眼角余光扫过身边人，“小时候竟能得清宇仙人点化，这种事换谁听了不眼热？”

段誉端起茶盏又放下，眉间拧着思索的印记：“他的学问，我早听说一等一的扎实。

可谁能料想，笔杆子底下还藏着剑？”

他停顿片刻，指尖在桌沿轻叩，“清宇仙人传的《天机图》，想来不单是纸上谈兵的玩意儿。”

边上有人接话：“如今大明朝局乱得像一锅粥，皇帝会不会想起用这位被贬的能臣？”

“王阳明是先皇贬去南疆龙场的。”

另一人压低嗓子补充，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
更多的议论从四面八方炸开。

“怪了！终于不是水镜八奇那拨人了！”

“第五名给了个大明的学问家，这榜可真有脾气。”

“他那个‘心学’，什么格物致知、知行合一，在大明读书人里头传疯了。

可谁想到这背后还有清宇仙人的影子？”

“清宇仙人传他《天机图》......这份机缘，啧。”

话题像烧着的引信，飞快拐了个弯。

“这一回，清宇仙人自己会不会上榜？”

“难说。

仙道中人，未必看得上这些韬略算计。”

“你这话可不对！”

一个粗嗓门压过了所有人，“你们忘了天道无双榜怎么写的？清宇仙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，琴棋书画哪样稀罕过？以他的底子，莫说上榜，前三都得给他留个位置！”

这话惹来一阵附和，也有人摇头摆手，争论声撞在一起，像热油锅里泼了水。

大明皇朝，京城。

皇宫的琉璃瓦反着正午的白光，朱厚照站在窗边，手指捏着那份刚呈上来的榜单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“王守仁......王阳明。”
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的弧度有些复杂，“朕听过他的名号。

朕一直以为，他不过是个着书立说的学问家——心学那套东西，在大明朝堂上下，确实有不少人跟着信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书案上摊开的奏折上，那里还留着前任皇帝批阅朱砂的痕迹。

“谁能想到，他竟见过清宇仙人，还得了《天机图》？”

朱厚照的拇指摩挲着榜单边缘，“这等王佐之才，当年先皇却把他贬到南疆那荒僻之地去。”

他沉默了几息，窗外的风卷起案角一张废纸，打了个旋。

布衣老者盘腿坐在青石上，指尖触到石面粗糙的纹理，寒意正透过裤腿渗进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