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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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攥着玉杯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
晋阳皇宫的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，映出身边袁天罡同样凝重的侧脸。

榜单上贾诩、王阳明、李斯的名字依次浮现，像三枚钉子钉进了夜空。

“大秦丞相李斯，”

李世民把杯沿抵在唇边，酒液没有入口，“追随嬴政灭六国，定制度，这样的人居然连前三都挤不进去。”

袁天罡捋着胡须，目光没有离开天幕：“臣也以为，以李斯之才，理应跻身三甲。

他辅佐始皇帝数十年，纵横捭阖，少有败绩。

如今排在第四，那道谋主榜的前三甲，怕是藏着几个真正搅动风云的人物。”

李世民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，酒液溅湿了奏折的边缘：“若那前三甲中，有无主之人，朕便是亲自去请，也要把他请到长安来。”

洛阳的宫灯把杨广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
他盯着榜单上“李斯”

二字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嬴政，”

他喃喃道，“你倒是有福气，李斯这样的谋主，跟了你几十年，替你收拾六国，替你治天下。

朕身边呢？朕身边有谁？”

萧皇后垂着头，指尖绞着帕子，余光扫见杨广的手在龙椅扶手上抓出几道白痕。

她张了张嘴，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。

桑海城外的密林里，火把噼啪爆着火星。

高渐离把剑鞘往地上一掼，铁器撞在石头上迸出一串火花。

“李斯！”

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个名字，“就是他找到了卫庄，让卫庄来杀盖聂先生！墨家机关城毁在他手里，巨子也死在他算计之中！”

大铁锤把拳头砸在树干上，震落一片枯叶：“助纣为虐的东西，就该碎尸万段。”

其他几个墨家统领跟着骂起来，声音在夜风里断断续续。

盖聂站在阴影里，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有目光像两片刀锋，冷冷地钉在天幕上。

他知道李斯的本事——这些年，那个人替嬴政编织了一张多大的网，把整个天下都兜在里面。

可天道给的评价也没错：李斯太贪权势，迟早要被权字反噬。

小圣贤庄的幽林里，荀子把竹简摔在了石案上。

竹片散开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的鸟雀。

他盯着天幕上“李斯”

两个字，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，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颤动。

脏话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唾沫星子砸在地上。

“狼心狗肝的货色，专门躲在暗处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，这种人也能登上天道金榜？”

“老天爷怕是瞎了眼。”

年轻书生坐在荀子对面，听完这话，后背紧贴着椅背，喉咙上下滚动两下，终究没敢接话。

大宋境内，嵩山脚下，少林寺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。

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仰着脖子，眼珠子盯着天上那道金灿灿的榜单。

新跳出来的名字让空气炸开了锅。

“大秦丞相李斯！”

有人喊出声，手指戳向天际。

“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！”

另一个声音接上，带着敬佩的腔调。

“他那些计谋，都是真刀**试出来的！”

“始皇帝能收服雍凉那两片地，把六国一个个拔掉，李斯在背后没少使劲！”

“说得对，李斯这小子向来是九州这片土地上数一数二的谋士。”

话头一转，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
“就这本事，也只能排第四？”

“那前三名得是什么怪物？”

“这谁不好奇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

八角亭的影子落在青石地上，斜斜的，被风吹得晃动。

楚留香手里捏着把扇子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推，扇面展开，又合上，再展开。

他嘴角勾出个弧度，声音不急不缓：“秦国的李斯丞相，这人够格上榜，没毛病。

可偏偏只捞了个第四把交椅。”

他偏过头，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。

“宁兄，你走南闯北见得多，心里有没有谱？那前三甲，究竟是何方神圣？”

叶清宇听见这话，指腹在茶杯沿上蹭了蹭，眼神飘向远处，随即咧开嘴笑了笑：“这种玩意儿，谁能猜得准呢。”

乱星州的地界上，天柱山巍峨耸立。

山顶的风刮得猎猎作响，吹得人衣袍紧贴在身上。

戴着面具的身影站在山脚下，仰头望向苍穹。

那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瞳孔里映着金榜的光。

帝释天喉咙里溢出一声笑，像冰块在石面上摩擦。

“天道谋主榜？”
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又缓缓握紧。

“本座也有资格挂在那上面。”

“这片天地间，论智谋，谁能压过本座？”

“文韬武略，哪一样不是信手拈来？”

“天下第一，除了本座，还有谁配？”

话音刚落，苍穹猛然抖了一下。

金光像水银一样流淌开来，从云层深处涌出，铺满了半边天。

新的名字在光芒中浮现，一笔一划清晰可见。

天道谋主榜第三名，终于亮出来了。

金光收敛之后，榜单上浮现的字迹带着金属的质感。

“天道谋主榜第三名——张良！”

“身份：张良，字子房。

祖籍原是雍凉二州的韩国地界，出身世家大族，家族五代人稳坐丞相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