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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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鱼死网破，绝不从命。”

身后爆发出嘈杂的呼喊，有人拍响了木柱，有人跺着青砖。

几十个声音混在一起，像烧开的水：“不妥协！”

“我等愿随方丈！”

“皇帝来了也是这话！”

林灵素没有动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，突然放声大笑。

那笑声震得房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，砸在僧人们的光头上，溅起细小的水珠。

“好，”

他收了笑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人群，“好一个硬气的少林。”

“今日既然来了，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点了点空气：“高手尽管叫出来。

我林灵素全接着了。

就想看看达摩那老和尚传下的四门神功，你们这帮秃驴学会了多少。”

目光转向方证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你，天道无双榜上有名。

过来试试我够不够斤两。”

方证没有应声。

但身后突然闪出四道灰影，四个老僧同时落地，膝盖微曲，脚边的落叶被气劲震成了粉末。

“林灵素，”

打头的老僧声音沙哑，“先过我们这关。”

话音未落，四个人同时消失在原地。

地面裂开几道细缝，碎石弹起又落下。

风停了。

秋风掠过檐角铜铃，寒意在青石板上蔓延。

几个灰袍僧人倒卧在地，袈裟沾满尘土。

手持折扇的年轻人指着远处：“那四个光头，之前全被鸠摩智揍趴下过。”

他转向身旁的书生，“现在他们倒来找林灵素的麻烦，胆子不小。”

书生抬眼打量：“玄字辈的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折扇轻摇，“个个都会两门以上少林七十二绝技。

宁兄猜猜，这几个和尚能撑几招？”

书生嘴角微扬：“连鸠摩智都打不过的货色，四人联手又能怎样？三招之内，林灵素就能把他们扫到一边。”

“宁兄对他这么有信心？”

“雷法独步天下。”

书生手指轻叩石栏，“单凭那道雷光，寻常人便接不住。”

折扇一顿：“宁兄见过？”

“有幸看过几次。”

书生说得轻描淡写。

对面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，谈吐间却透着**湖的淡然。

这样的人，早晚会在江湖上闯出名堂。

夺命书生宁采臣，不简单啊。

“快看！”

旁边突然有人喊道，“雷光！真的是雷光！”

“玄苦倒了！”

“玄命也倒了！”

“玄寂！”

“玄久！”

话音未落，四个灰影已摔落尘埃。

远处那道身影站在原地，蓝色电弧在他指间流转，仿佛从未动过。

太快了。

四周的看客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出手。

“好快！”

折扇猛地收起，“一招，就一招！四个玄字辈全倒了！”

他深吸口气，“难怪敢一个人上少林。

这份修为，怕是只有达摩祖师亲自出手才能制住他了。”

围观的人群中，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爬。
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目光，此刻都缩了回去。

冷风卷起落叶，在八角亭外打了几个旋。

书生的手指在石栏上轻轻敲击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远处尘土尚未落定，围观者喉咙里还憋着上一轮惊呼的气——转瞬间，那四位少林僧人已经横倒在地，衣袍沾满灰土，禅杖滚出去好几尺远。

没人看清他们是怎么败的。

只记得林灵素的指尖曾亮过一瞬，像夏夜远处无声的闪电。

所有目光汇向同一个身影。

林灵素立在原地，袍角不动，面色平静得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片落叶。

他望向人群尽头那个披着袈裟的老僧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满山风声。

“方证。”

这两个字落地时，周围的嘈杂便像被一刀斩断。

“你还要试本国师的雷法？”

林灵素抬起右手，五指微微张开，指尖残留的电气在空气里发出细碎的噼啪声，“方才那一道，只是五行雷法中打基础的入门把式。

若本国师召来真正的天雷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方证身后密密麻麻的光头与刀剑。

“你们这群和尚一起上，也不过是多添几具焦炭。

就算再来这么多，本国师照样能把少林寺变成一片焦土。”

“方证。”
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，带着某种金属般的震颤，“你们和尚成天挂在嘴上的慈悲为怀，就是拿别人垫背的慈悲？你是打算让今天这座山上的人，全都给你少林寺陪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