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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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下无声。

她幼时也曾笑闹于庭院，秋千荡起时裙摆沾着晨露，父母唤她的声音穿过桃树下斑驳的光影。

那时天地间没有血，没有仇，只有糖葫芦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

但某夜烛火骤灭，刀锋划破了她所有的梦。

父母倒在血泊中，凶手的面容被黑暗吞没，只留下一串冷笑在空气里回响。

她跪在棺木旁，手指抠进泥土，指甲裂开渗出血珠，却哭不出声。

后来是黄药师弯腰递给她一方帕子。

那人指尖冰凉，目光却如深海，将她从破碎的屋檐下领入桃花岛。

岛上的日子像被蜜浸泡过——潮声拍打礁石的节奏，竹林里鸟雀扑棱翅膀的声响，还有练功时汗水滴落在青石上的印记。

她以为会这样平静地老去，直到头发染上盐霜。

可梅超风与陈玄风的影子开始在月下纠缠。

他们避开黄药师，将情愫裹在夜风里。

某个没有月光的夜晚，两人收拾行囊时碰翻了烛台，火舌舔舐着书卷，陈玄风的手掠过书架，带走了半部泛黄的《九阴真经》。

黄药师发现时，瞳孔里燃起灰色的火。

他折断笔杆，将曲灵风、陆乘风、武眠风、冯默风一一唤至身前，剑尖挑断他们脚筋时，血流淌过青砖缝隙。

那些人爬着离开桃花岛，身后拖出暗红的痕迹。

而冯蘅坐在灯下，指尖颤抖着誊写**，墨迹洇开如乌鸦的翅膀。

她产下女婴那夜，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，最后连烛芯都熄灭了。

陈玄风与梅超风在逃亡路上摊开**。

缺了上册，那些文字像断翅的鸟，他们用**当引子，强行催动体内真气。

手掌按在石碑上时，指节泛起青黑，一套本该浩然正气的武功，在错误解读中扭曲成毒蛇的模样。

九阴白骨爪撕裂夜空时，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如瓦罐坠地。

他们开始猎杀活人。

梅超风收集头颅，用指甲抠出凹陷，慢慢磨成光滑的骨碗。

尸骸堆积在荒郊，乌鸦啄食腐烂的肉，蛆虫在眼眶里蠕动。

有人听见她在深夜对着骷髅低语，那些空洞的眼眶像在凝视虚无。

陈玄风倒在大漠时，梅超风逃出流沙，指甲缝里嵌着血垢。

她躲进山洞，继续用骷髅练功，骨堆垒成小山。

月光照进来时，那些森白的轮廓投下阴影，像无数无声的呐喊。

“这个世界的报应来了。”

一个声音穿透书页。

段天涯放下茶盏，瓷沿磕在桌面发出清响：“铁尸梅超风，大宋江湖的毒瘤，连我大明百姓都听过她的恶名。”

张三丰拂尘轻扫，灰白的眉梢颤动：“老道云游时遇见过幸存者，那姑娘被挖了双眼，只说看到一个黑影飘过，然后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”

朱厚照将佩剑拍在案上：“若犯我大明疆土，必诛之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烛火，那些跳动的光像在回应他的怒意。

侍从低下头，听见皇帝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
远处大唐的宫墙内，棋盘落子的声音清脆。

李世民捻起一枚黑子，沉吟道：“人心易变，如潮涌深渊。”

袁天罡拱手：“陛下龙体为重。”

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琉璃瓦，影子在朱红柱子上拖得很长。

李世民低垂着眼帘，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，喉间溢出一声长叹：“朕膝下这几个嫡子，没一个让朕安生过。”

他说完顿了顿，目光扫向殿中那道沉默的身影，声音里透着几分倦意：“太子承乾那档子事，闹到朕面前来，满朝皆知，朕这张脸皮算是丢尽了。”

袁天罡垂手立在原地，脊背微微绷紧。

太子乃储君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这话题他接不起，只能把视线定在脚下青砖的纹路上。

殿内静了片刻，李世民忽然抬高声调：“袁爱卿，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？你告诉朕，太子的事，该怎么了断？”

袁天罡抬起头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谨慎地开口：“陛下，承乾虽有不当之处，可人非圣贤，谁能十全十美？略施薄惩，点到为止便是。”

李世民听完，缓缓点头：“朕也是这么想的。

只是近来总觉身子发沉，精神一茬不如一茬，刚过天命，竟像要油尽灯枯似的。”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声音忽然压得更低了，“国师，那清宇仙人，你得替朕寻来。

朕不想这般年纪就两眼一闭。”

袁天罡立刻躬身：“陛下宽心，臣必竭尽全力，寻访清宇踪迹，将那长生之药送到陛下手中。”

李世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：“满朝大臣里，朕最信的，只有你。”

袁天罡闻言，衣袍一撩便跪了下去，额头贴地：“臣惶恐，绝不敢辜负陛下厚望。”

李世民摆了摆手，脸上浮出一点笑意：“起来，起来，你我君臣，哪来这么多虚礼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天际骤然亮起一片金光，铺天盖地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开来，穿透殿顶的窗格，将室内镀上一层耀眼的暖色。

李世民仰起头，目光投向那光涌来的方向，喃喃道：“天道杀星榜，要降世了。

这局棋里，又不知要搅进去多少人。”

袁天罡跟着望过去，面色凝重：“能登上此榜的，个个都不是寻常人物。

只怕那些凶煞滔天的魔头，也要借着这榜现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