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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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内的烛火晃了晃，张无忌垂下眼帘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陛下，我义父谢逊被劫去了灵蛇岛，眼下是死是活都说不准。

他养我教我，我不能看着他死在那里不管。

我必须出京。”

龙椅上的朱厚照听完，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，开口道：“朝廷以孝道治天下，你这份心意朕明白。

要走便走，朕不会挡着你。”

张无忌抱拳躬身：“谢陛下恩准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京城被困，局势紧急，我本不该在这时候离开……但义父的事拖不得。”

“不必多言，去吧。”

朱厚照挥了挥手。

张无忌转向张三丰的方向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太师父，明教的人全留在这儿，我只带杨左使跟我走。

这里的事，就全托付给您了。”

张三丰点头，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：“无忌，只管放心去。”

与此同时，临安皇宫的花园里，夜风拂过石阶旁的盆栽，叶片沙沙作响。

赵佶仰头看着夜空里的那道榜单，新亮起的两个名字映在他眼中：金毛狮王谢逊、荆无命。

他把目光移开，对着身侧的林灵素说：“国师，咱大宋出的孽障不算少，可你看大明朝那边，也半斤八两。”

林灵素拢了拢袖口，答道：“陛下，天下江湖，大大小小的恶人哪里都有。

总不能全挤在咱们大宋。”

赵佶又看了看那名字，手指点了点半空：“那个荆无命有点意思。

听说这人能用双手使剑？江湖里爱玩这种路数的，是不是专挑阴损的招使？”

林灵素摇头：“双手剑讲究的是出其不意，谈不上阴损。

只是出手的方向和寻常人不太一样。”

赵佶正要再问，一个小太监快步跑来跪倒：“启禀陛下，诸葛神候到了。”

赵佶脸上的神色立刻变了，沉声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花园的月亮门那边，诸葛正我的脚步声不紧不慢。

他穿过石板路，走到赵佶面前，躬身行礼：“臣诸葛正我，参见陛下。”

赵佶端坐着，目光压下来：“诸葛爱卿，不必多礼。

你知不知道，朕今日找你来要说什么？”

诸葛正我没抬头，声音平稳：“臣愚钝，请陛下明示。”

赵佶的手指敲了敲书案边缘：“你执掌六扇门，可这天上的杀星榜里列的那几个人——你心里有数吗？”

大宋皇宫内，赵佶的手指一下下叩击着龙椅扶手，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凌子。

“梅超风，李莫愁，叶二娘。”

他念出这三个名字时，每个音都带着刺，“这三个女人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了多少年，六扇门连个响动都没有？”

诸葛正我的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他躬身弯腰，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：“臣无能。

辜负了陛下。”

“无能？”

赵佶猛地抬手将案几上的茶杯扫落。

青瓷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“诸葛小花，朕把六扇门交给你，是让你护着朕的子民！结果呢？李莫愁**的时候你在哪？梅超风练那邪功的时候你在哪？”

“臣——臣定当竭力补救。”

诸葛正我的声音发颤，指尖绞紧了衣袖。

赵佶站起身来，来回踱了几步，最终停在诸葛正我面前：“朕不想听这些废话。

限你在最短时间内，把李莫愁和梅超风的脑袋带回来见朕。

办不办得到？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诸葛正我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臣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
赵佶挥了挥手，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：“退下吧。”

诸葛正我一步步后退，直到退到殿门口才转身。

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站在一旁的林灵素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位老臣仗着元老身份，从没把他这个国师放在眼里过。

今日当着陛下的面，可算是把他那张老脸丢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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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皇朝，宁州城。

庭院的石板缝里长出了几株枯草。

风吹过来时，草叶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檐下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像一截枯木。

他身材高大，衣衫金黄，衣摆只遮到膝盖位置。

袖口紧缚着手腕，手指又细又长，指节凸起，仿佛随时能捏碎什么。

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
腰间右侧插着剑，剑柄朝左——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左撇子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左右手都能要人命。

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双眼睛。

灰蒙蒙的，既看不出喜怒，也看不出悲欢，甚至看不出活人的气息。

荆无命抬起头，望向天空。

天道杀星榜上，他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
换作旁人，看到自己位列杀星榜，多少会有些波动。

但他没有。

他的表情依旧如死水一般。

直到他扫到后面那行字——“上官金虹的私生子”

。

那双灰色的眼睛里，忽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颤。

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
但很快，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。

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一种错觉。

金色的光芒忽然在他面前炸开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
光芒散去后，一卷帛书落在他手中。

他翻开帛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