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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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有蝉在叫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有人在磨刀。
达摩祖师耳听忽必烈那番话，便朝他拱手回了一句：“陛下心里装着这份仁德，天下苍生，算是有指望了。”
忽必烈嘴角一抬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往后还得靠大师多费心。”
大唐这边，晋阳城皇宫内。
李世民靠坐在龙案边，目光落在榜单上灭绝师太的名字上，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，嘴里吐出一句：“这灭绝师太，倒是让人意外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连自己一手带出来的**都能下死手，连几岁的小孩子也不放过，这份绝情，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”
袁天罡站在一侧，微微点头应道：“大明那边的江湖，确实藏龙卧虎。”
可他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不过眼下的大明，里头外头都不太平。
就算朱厚照心里想着重振朝纲，怕也扛不住多少年了。”
大明皇朝，峨眉金顶。
灭绝师太立在庭院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抬眼盯着天上那道榜单。
她脸上没多少表情，容貌本来生得不错，可两条眉毛往下耷拉着，整张脸看着就透出一股邪气，像戏台上挂着的吊死鬼。
两个多月前，她师兄独孤一鹤上了天道无双榜，事情就从那儿开始变了味。
霍休——青衣楼的总瓢把子——跟她师父的死脱不了干系。
她下山查了一个多月，把能走的路都走了，能问的人都问了，愣是没找到霍休的影子，只能先回峨眉。
师兄独孤一鹤这时候也不知在哪儿，更不知道他找没找到霍休的下落。
霍休不死，她这颗心就悬着，落不了地。
至于师兄在师父那桩事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，她翻来覆去想了多少遍，始终理不出头绪。
正想着，天道杀星榜上忽然跳出她的名字。
灭绝师太眼神一紧，瞳孔里那股杀意像刀子似的直往外冒。
她灭绝师太，竟也上了这榜单，而且排名比谢逊那个**不眨眼的魔头还高。
她好歹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，这一上榜，江湖上那些同道的眼里，恐怕要多出几分别的意思。
对峨眉的脸面来说，这未必是好事。
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她能怎么办？天道定了的事，她再不甘，也只能咽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金光凭空出现在她面前，光里头裹着一颗丹药。
指尖触到那颗圆润物事的刹那，冰凉感沿着皮肤纹理向上攀爬。
灭绝垂眸打量掌心这枚丹药，褐色的表面泛着暗沉光泽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压缩后凝结成的实体。
鼻翼微微抽动，能嗅到淡淡的草药气味，但很快就被周围空气冲散。
她并不确定这东西会带来什么变化，但既然出现在这里，总要试试。
口腔内壁感受到药丸的粗糙感，喉咙处的肌肉自主收缩，那团异物顺着食道滑落下去。
约莫过了盏茶功夫，小腹深处忽然生出一股热流。
那热意起初只是温和地蔓延，紧接着像是被点燃的油脂，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巨力。
灭绝的虎口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嵌进掌心，能清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。
*这力量……*她暗想，*倒是不那么令人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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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某个村落里，夜晚的凉意顺着砖缝渗进屋内。
独孤一鹤拎起酒壶又放下，杯沿沾着三两点残液。
对面的霍休将棋盘上的白子随意拨弄着，指腹摩挲棋子表面的光泽纹理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看那榜单，”
霍休抬了抬下巴，指向窗外的天空，“这些名字一旦挂上去，往后走到哪儿都得被暗处的人盯着。
自诩名门正派的那些人，可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独孤一鹤端起酒杯却没急着饮，目光落在酒液表面晃动的倒影上：“天道这玩意儿，谁说得准。”
“我倒宁愿没吃过那颗丹药。”
霍休的语气里带上点自嘲，“三十年寿命听着诱人，可要是这三十年都得在阴暗角落里缩着过活，那算什么活法？”
他倾身向前，棋盘上的棋子被衣袖带偏了位置，“鹤兄，要不你我结伴去乱星州闯一闯？那边的武学典籍遍地都是，以咱们手里的银子，还怕淘不到好东西？有钱能使鬼推磨，只要规划得宜，把青衣楼的分舵开到那边也未必不行。”
独孤一鹤捏着杯柄沉默片刻，目光在窗外的夜色里游移。
酒精的热度在喉咙口烧了一下，他放下杯子，嘴角扯出个弧度：“总比窝在中土挨刀子强。”
远处天边有金光炸开，照亮了半张棋盘。
霍休眯了眯眼，手掌在空中虚按一下：“你这师妹可真是个狠角儿。
前阵子我的人传回消息，就属她冲得最猛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“好在脑子不够转，脾性又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。
这种人反倒好糊弄。
你要不回峨眉去？凭你的本事，把她从掌门位置上拉下来，手到擒来。”
独孤一鹤摇头，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：“不必。”
“你这是——”
“峨眉那点儿地方，浅得很。”
他截断对方的话，“浅水滩里养不出真龙。
我要是稀罕那个位子，几年前就该坐了，还能轮得到她？”
说完抓起酒壶，替自己重新满上。
窗外的夜风忽然变得急促，吹得烛火摇晃不止。
朱厚照居于宫中，目光落在竹简上那行新增的姓名——灭绝师太，眉间顿时拧成一条深痕。
又是大明门户里的人。
他偏过视线，问身侧那人：“国师，朕听闻峨眉派与武当素有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