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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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敏微微颔首,靴尖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弧线:“他们常年窝在苗疆那疙瘩,极少往大明腹地跑。
尤其是那个五毒童子,手段脏得很,江湖上多少人想扒了他的皮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像在陈述一桩寻常事,“要是敢踏进中原腹地,沿途的正道门派怕是要联手设卡,见一次打一次。”
忽必烈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轻响:“敏敏,你琢磨琢磨——把这些上榜的大明高手都联络起来,撒足够钩饵,让他们在大明境内搅个天翻地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,“不过得等朱无视和朱厚照那爷儿俩分出个高低再说。”
赵敏躬身应了声“是”
,退后半步时衣料摩擦声清晰可闻。
角落里,达摩祖师垂着眼,像一尊入定的石像,无人知晓他袖中掐着怎样的念珠。
与此同时,长安城的宫灯映亮了李世民案前的竹简。
他看着“五毒童子”
四个字,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,指节捏得发白:“这号人物若敢踏进大唐半步,朕叫他连喘气都找不着时辰。”
袁天罡站在一旁,拂尘搭在小臂上,声音沉稳得像敲钟:“圣上宽心,我大唐疆域里,永远容不下这样的毒种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殿外摇曳的柳梢上,“苗疆那套歪门邪道,在长安排不上号。”
离封禅台尚有十里,山风就裹着兵刃碰撞的金属味灌进鼻腔。
嵩山派的大广场上,人头攒动得像是沸腾的粥锅,各色衣袍在烈日下晒得发烫。
高台上,左冷禅的身影罩在宽大的道袍里,身后十三太保齐整整站成一排,刀鞘磕着腿侧发出沉闷的节拍。
他抬起手臂,掌风压住了喧哗:“诸位——”
声音滚过人群,震得旗幡猎猎,“今日五岳剑派会盟,到了这节骨眼上,已容不得再蹉跎!”
他的目光如钉子般钉在台下每一张脸上,“五岳并派——”
话音未落,山道上骤然卷起一股腥风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贴在某个**刀鞘上。
高台东北角的人群隐约骚动起来,却无人敢回头去看那方向。
左冷禅眯起眼,嘴角扯出个若有若无的弧度,袖口里滑出半截剑柄,冷光一闪即逝。
嵩山之巅的大殿内,烛火晃得人脸庞时明时暗。
左冷禅的声音撞上石壁,又弹回来,一遍遍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背着手站在厅**,袍角被风掀起一角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时,像是在清点自家的物件。
“九州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门派,哪一家不是门人过千、高手坐镇?”
他顿了顿,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少林有七十二绝技,武当有张三丰留下的底子。
再看看我们五岳剑派——名头叫得响,真到动刀子的时候,哪一个能顶上?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拔高:“想要腰杆硬,只有一个法子。
五家并一家,从今往后没有五岳剑派,只有五岳派。
专心钻研武学,不出二十年,保准能磨出一个顶尖人物来。
到那时候,中坚一辈放眼江湖也没几个敢招惹的。”
左冷禅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响声不大,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:“诸位,合则两利,分则两败。
五岳剑派往后怎么走,未来在哪儿——你们该好好掂量掂量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去,殿里静了约莫三息。
定逸师太从人群中站了出来,灰色僧袍的边角蹭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双手合十,声音清亮:“左盟主,贫尼说句实在话。
如今五岳剑派的局面,贫尼觉得没什么不好。”
她抬眼看向左冷禅:“我们五家本就各自扎根在不同的地方——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,隔着山山水水,各门各派的规矩路数也不一样。
恒山供佛,泰山信道,硬凑成一派,人心反而会散。
再说了……”
定逸的声音沉了几分:“恒山派当年加入五岳剑派,图的是个自保,不是想跟谁争高低。
这五家归一的事,贫尼以为大可不必。
照旧就挺好。”
左冷禅面上还挂着笑,眼角的细纹却像是僵了一瞬。
他抬手做了个“请坐”
的手势,语气不急不缓:“好,定逸师太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
他偏过头,目光越过几张椅子的空隙,落在另一侧,“天门道长,你怎么看?”
天门道人站起身,拂尘搭在臂弯里,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:“左盟主,这五岳合一,贫道恕难认同。”
左冷禅的目光在天门脸上停了两息,又缓缓移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的莫大。
莫大抱着把胡琴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琴弦,发出的声音细得像虫鸣。
“莫大师兄呢?衡山派是什么意思?”
莫大没抬头,声音淡淡的,像是随口答了一句:“衡山派怎样都成。”
左冷禅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,转过头去看向主位右侧那把空椅子旁边的人:“那岳掌门呢?”
殿外的风吹进来,把烛火压得一矮。
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身影。
左冷禅的目光扫向那个座位上的身影。
岳不群今日的打扮让厅内不少人都暗自皱眉——往日里那件磨得发白的青衫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绣着金线的绛紫长袍,领口处还缀着一枚鸽血红宝石,在烛火下折射出妖冶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