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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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滴血都没白流，每一具尸首都为金钱帮的版图垫高了一寸。

现在天道杀星榜上刻着荆无命的名字，就像在公开证明他上官金虹的手艺没生锈。

自己名字出现在第二十五格时，他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酸梅汤般滚烫的兴奋没有，寒冬井水般的失望也没有。

他胸腔里那杆秤早就校准过了——排第几都改变不了那件事的重量。

他耳边响起金铁擦过皮肉的风声。

那柄飞刀，那个姓李的。

只要一天没把那把刀打落在地，他每天咽下去的饭都带着铁锈味。

手掌摊开时，一团金光落进他掌心。

光芒褪去，触感温热得像刚出炉的陶器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面无表情地将那东西收进袖中。

院子里忽然起风，吹动他灰布衣袍的下摆。

檐角挂着的风铃响了三次——和多年前那个夜晚的次数一样。

那时他刚刚得到消息，知道自己在那座山的山路上留下了一个儿子。

指尖捻着一枚**丹丸，药香在封闭的密室中缓缓扩散。

他眯起眼，对着窗口透进来的光打量那层淡金色纹路——莲花破境丹，三转火候，成色不错。

“李**能踏上天道金榜，我上官金虹凭什么不能？”

他自语时捏碎了身旁茶杯的杯柄，碎瓷迸溅到青砖上，发出清脆响声。”这枚药能帮我推开几重门，就看它藏了多少药力了。

李**，你可别让我失望——若是连你都能独占鳌头，那我这些年打磨的锋芒，岂不是全喂了狗？”

话音落下，他手腕一翻，丹药已经消失在掌心。

室内只剩下药气未散，像一条无形的蛇，缓缓盘绕在梁柱之间。

……

临安的秋风吹过宫墙，把檐角的铜铃吹得叮当乱响。

赵佶靠在龙椅上，手指敲着扶手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天边那道金榜。

每蹦出一个新名字，他喉结就上下滚动一次，直到看见上面全是他国江湖人物的名号，那颗悬着的心才往下落了落。

“总算是没我们大宋的了。”

他抓起案上的酒盏灌了一口，“这杀星榜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上榜的人越多，我这眼皮跳得越厉害。

江湖上的人若是都排上号，那刀剑就日夜不停歇，百姓还怎么种地经商？朕还怎么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龙椅上？”

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，指向金光流动的榜单：“你们看看，什么大欢喜菩萨，五毒童子，还有那个上官金虹——全都挂在大明朝的名下。

那边江山都快被塞外的马蹄踩碎了，朱厚照和朱无视还忙着内斗，现在又加上这么一群嗜血的疯子，够他们喝上十年八年的苦酒了。”

旁边侍立的老道林灵素难得没有反驳，只是望着天空微微点头。

这么多年了，他也觉得这位皇帝的话终于有一次说到了点子上。

就在这时候，天穹那道金光再次炸开，浓烈的血色染透了半边云霞。

“天道杀星榜第二十四名——隐蝠！”

“身份：大秦皇朝“逆流沙”

**之一，蛮疆弃婴，山林野兽抚养长大。

十年来靠吸血活命，逐渐把自己炼成了半蝠半人的怪物。”

“习性如蝙蝠，嗜血成瘾，**后必定啜干对方全身血液，功力随之增长。

一日不饮血，面容便老去一分，死在它口中的性命早已无法计数。

平生最快乐的事是看到鲜血涌出，最大心愿是——有更多鲜活的喉咙可咬。”

“奖励：地级上品丹药——元血丹。

一元复始，万血归流。”

赵佶“啪”

地拍了下大腿：“好一个隐蝠！大秦皇朝果然藏着这样的凶物。

朕当年就说，雍凉二州那七国故地，遍地都是**喝血的亡命徒，怎么可能一个都不上榜？原来排位还在更前面！”

他站起来踱了两步，衣袖扫翻了案上的文书：“半人半蝠的东西……这天底下也就只有大秦皇朝的规矩能容它活着。

换个地方，早被烧死在火刑架上了。”

金銮殿上，那位身着龙袍的人将视线从榜单上收回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他身侧的国师林灵素低声开口：“陛下，流沙这个组织根系极深。

假若将来那位大秦皇帝挥师东进，这群人必定会紧随其后。

到那时候，百姓恐怕要遭不少罪。”

赵佶手指轻叩着桌案边缘，半晌后说道：“若真有那一天，国师只管放手去杀。

像隐蝠那样的怪物，死一个少一个。”

……

大秦皇都，桑海城。

将军府的书房里燃着沉香，烟气在斜阳里扭成细线。

嬴政负手站在窗前，刚看完新列出的榜单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。

那种吸血怪物，光是名字出现在眼前就让人反胃。

更何况——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的年轻人——卫庄虽然暂与大秦联手，可流沙终究不是自家的狗。

哪一天这头狼翻过身来咬人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
“扶苏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如深潭，“朕若让你去收拢流沙，你估摸着要多久？”

扶苏垂下眼帘，思索片刻：“父皇，流沙在这片土地上盘踞多年，想连根拔起几乎不可能。

儿臣以为，不如分而化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