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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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影中，他的眉头缓缓蹙起，像两条被霜打过的蚕虫，渐渐收拢成一道弧线：“咦？”

他定睛再看了一遍：“天下会帮主雄霸……竟然死了？”

桑海城外的水岸边，一艘巨大的楼船静静泊着。

船的木质甲板上，一个年轻人正仰头望着天空。

他眉宇间透着股锐气，眼角微微上挑，整张脸带着几分不甘平庸的轮廓。

他叫断浪。

先前天道杀星榜浮现时，“断浪”

二字赫然排在第九位。

此刻他看着苍穹中尚未消散的金色字迹，手指摩挲着掌中那本《狂战真经》。

书页边缘粗糙，带着刚被揭开时的新鲜触感。

他的指腹划过封面上的字痕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一下。

终于……终于登上了那张榜。

他想起自己的父亲，想起断家曾经说过的话——“我断家子弟，终有一日要让九州都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
现在这个念头像烧红的铁块烙在他胸口，烫得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
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踩在木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断浪听见那沙哑的嗓音从背后压过来：“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？”

他猛地转身。

来人穿着阴阳家云中君的服饰，但那张脸上的神情却是帝释天独有的——半眯着眼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在看一件刚买回来的货物。

断浪脊背一僵，连忙低下头：“主人。”

帝释天没应声，只是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书册，轻哼了一声，说：“你的运气倒是不错。

本座手底下这么多人，到头来还是你最争气。”

断浪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贴在喉咙里：“全凭主人栽培。”

“把书拿来，让本座看看。”

断浪的手指在书脊上紧了紧。

那一瞬间他脑子里转过很多东西——那本经书是他登上杀星榜的凭证，是天道亲自落下的奖励，里面的**他一页都还没翻过。

他要把它交出去？

他抬眼时，看见了帝释天身上的气息变化。

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甲板上的空气似乎都稠了几分。

帝释天往前踏了半步，声音比刚才更低：“怎么？怕本座抢了你的东西？”

断浪嘴角扯出一个笑容，弧度恰到好处，既不显得抗拒，也不显得太过急切。

他把书往前一递：“不敢。

主人明鉴，这本《狂战真经》，断浪愿意献给主人。”

帝释天接过书，翻了两页，脸上的表情松了些许。

他把书合上，拍了两下封面，说：“好好跟着本座做事，本座不会亏待你。

这书看完便还你。”

断浪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再说出什么话来。

风从水面上刮过来，带着潮湿的腥气，吹得蜃楼上的布幔猎猎作响。

断浪的目光越过帝释天的肩膀，又看了一眼天边那已经渐渐暗淡的金色字迹。

脑子里却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打转——那本书，还能回到他手里吗？

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，叶清宇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窗外那面悬浮的金色榜单上。

断浪的名字刚刚刻进天道杀星榜第九位，这个结果让他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连龙元的影子都还没摸到的人，竟已攒下这么多条命。

断浪本人此刻正躬身站在原地，额头几乎贴上手背：“属下多谢主人！”

他直起身时，帝释天已经像被风吹散的雾气般消失。

断浪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，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
“《狂战真经》……你抢得倒利落。”

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，像石头滚过砂砾，“断我前路的人，骨头都得碎成渣。”

他想起那本被夺走的秘籍，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耳膜里炸开。

龙元，六百年才冒一次头的畜生，帝释天那老东西居然妄想靠它长生？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眼底的光却冷得像冰刃。

桑海城这间客栈的木板墙很薄，隔壁食客碰杯的声响透过缝隙钻进来。

叶清宇刚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，斜对面那张榜单又炸开一片金光。

步惊云三个字浮现时，楼下街道上有人把碗摔了。

叶九凑近半步：“师父，您刚才说城外有气息……”

“先吃。”

叶清宇用筷子点了点桌上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炒菜，油星在菜叶上微微滚动。

叶九立刻埋头扒饭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核桃。

金光铺开时，街上所有人都仰起了脖子。

“天道杀星榜第八名——步惊云！”

字迹像是用烧红的铁水浇铸而成，每一撇都带着焦痕。

“身份：乱星州惊云楼楼主，天道武神榜第十五名。”

“这不哭死神又挂上号了！”

街边卖糖葫芦的老汉扯着嗓子喊，竹签上的山楂被震得晃荡。

有人接话：“那个和长生不死神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？步氏神族的人都是这副棺材脸？”

周围爆出一阵哄笑，但笑声很快被接下来的字压了下去。

“雄霸死后，他在天下会的废墟上砌起惊云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