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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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学到了某个层次，就得去琢磨天地的门道。

天道也好，人道也罢，总得悟透一样，才能站到最高处。

这个江玉燕，现在看着是厉害，可她要是找不到自己的路，那点功力就跟沙子堆的城墙一样，看着高，一碰就塌。”

她的视线转向窗外，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。

“碰上东皇太一、尹仲、逍遥子、达摩祖师、清宇仙人那些人，哪一个不是在天道上下了苦功夫的？像江玉燕这样只知道硬拼的，遇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，都会被碾成粉末。”

坐在角落的武明空眯起了眼睛，*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
“移花接木……”

“这种邪门的功夫，到底是谁想出来的？”

长安城里，血色弥漫。

皇宫内院的地面上，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。

**堆成了一座座小山，血水顺着砖石的缝隙流淌，在低洼处积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
浓重的铁锈味充斥着鼻腔，钻进喉咙，让人想要作呕。

江玉燕站在那座最高的**堆上。

她身上的龙袍已经被血浸透，布料贴在皮肤上，沉甸甸的。

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，被风吹起时，发梢甩出血珠。

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那种冷，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
远处，宫门下。

原本十八路诸侯的队伍，现在只剩下了十一路。

盟主袁绍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。

他看见那个浑身血污的女人站在高处，像一个疯子，又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诸位……”
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十万条性命填进去，如今只剩半数。

那些冲在最前的兵卒，连她衣角都没沾到便成了**堆里的一具。

有人声音发颤：“这妖妃，百步之外就能取人性命，步兵上去纯粹是送死！”

曹操勒住马缰，目光扫过远处的身影，忽然转向刘备：“玄德，你麾下关张二位将军武艺超群，不如让他们去会会这妖妃。”

刘备摇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孟德有所不知，她手段邪得很——能隔空抽人内力。

我二弟三弟虽勇，真交上手未必占得便宜。

若被她吸了功力去，反倒助长她的凶焰。”

话音未落，关羽提刀策马而出，枣红脸膛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暗色：“大哥，让我试试。”

张飞紧随其后：“俺也去！”

刘备一把拽住缰绳：“不行！我不准你们去送死！”

天空忽然爆开一道金光。

所有人抬起头。

天道杀星榜悬于云端，第七个名字赫然出现——江玉燕。

袁绍咬碎了牙根：“好一个妖妃……”

江玉燕立在尸山之上，看见自己名字跃上榜单，笑声撕破了空气。

她扬着下巴，声音尖利得像是刀刃划过铁器：“来啊！谁能杀朕？朕乃天命杀星！谁靠近，谁就得死！”

金光又一闪。

一颗丹药落在她面前，神魔天心丹。

她抓起来，直接咽下。

气息暴涨。

像有狂风从她体内炸开，地面上的碎石和断箭被震得飞起。

她比巅峰时还要可怕。

袁绍脸色铁青，举起手猛地一挥：“不打了！撤！”

他转头就往城门方向狂奔，马蹄踩得泥土四溅。”这皇宫不要了，放火烧了干净！”

曹操骂了一句脏话，却也只能调转马头跟上。

身后，十万人的**横在宫墙之外。

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——十万大军，被一个女人杀得丢盔弃甲。

刘备回头看了关羽和张飞一眼：“二弟，三弟——走。”

马蹄声如碎鼓，关云长那双细长凤目最后扫过江玉燕周身翻涌的杀意，缰绳在他掌中猛地一扯。

马头转向时，他压低了声音对身侧那黑脸汉子说：“翼德，那女人吞了天道赏的丹丸，气势已非我等能敌，暂避锋芒才是上策。”

张飞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，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：“大哥二哥，走！”

话音刚落，十余路兵马首领几乎同时勒转坐骑。

甲胄碰撞的声响混杂着马匹嘶鸣，那些旗帜在烟尘中乱成一团，朝着远离皇城的方向溃散而去。

江玉燕立在原地，双臂缓缓展开，仿佛要拥抱整片天空。

笑声从她胸腔里炸裂出来，一路窜上云霄，震得城头瓦砾都在微微颤抖。

“一群缩头乌龟！只要朕还站在这里一天，你们谁也别想踏进这皇城半步！”

笑声消散后，整座皇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江玉燕踩着遍地尸骸走出来，血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，沿着下颌滑落，在脖颈处汇成细流。

她的衣袍早已分不清原本的颜色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渗人，像两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石头。

她每迈一步，靴底就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