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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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间的隐秘，太多太多了。
若非天道把这些东西掀开一角，或许我们一辈子都无从得知。”
“这也让朕更加坚定了念头——既然帝释天、笑三笑那样的家伙都能长生不死，为什么朕不可以？”
“朕五岁那年就入了清宇仙人的眼，得了那套举世罕见的**。
这一路走过来，虽说有过波折，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。
朕受天道垂青，朕不信自己求不来长生。”
“清宇仙人是朕的启蒙之师。
以他老人家的手段，怎么可能不知道朕这些年在寻仙问道、搜求长生药？或许，他老人家会在某个朕意想不到的时候，突然出现在朕面前。”
扶苏听了自己父亲这番话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再说。
大汉皇朝，长安城外三十里的山涧间。
溪水贴着石头流过，声音细碎绵长。
江玉燕蹲在岸边，手掌反复搓洗着袖口上的暗色痕迹，那层污浊在水中散开，像团不散的雾气，渐渐把整片水流都染成了淡淡的锈色。
她抬头的时候，脖颈后的水珠顺着脊线滑落，凉意贴着皮肤蔓延。
天际那头压着几片灰云，云层后面隐约透出的光把三个名字烙在她眼底——官御天、独孤剑、尹仲。
她没让自己咬紧牙关，只是慢慢吸了口气，让冷冽的触感填满肺叶。
那些人不会知道，她心里藏着一座山，压得越久，将来的崩塌就越响。
她要爬上去，爬到所有人头顶，让每一双眼睛都只能看见她的脚底。
从今往后，再也没有人能把她踩进泥里。
今日溅出去的血，她会一滴一滴讨回来。
那个位置，那个属于她的玉座，迟早还会回到她手里。
她站起身，水珠从发尾甩落，衣料湿漉漉地贴着腰背。
下一刻，她脚尖一点，身子拔起，掠过溪面，朝远处那道山脊投去，风声从耳侧刮过，把水汽甩在了身后。
大汉皇朝的地界里，水月洞天那片谷地此刻并不安静。
石壁缝隙间渗出的寒气还没铺开，就被灼热的杀意蒸了个干净。
尹仲站在石阶高处，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滚烫的蛮横，震得洞壁上几块碎石簌簌往下落。
他乜着眼扫过面前那群白须老人，嘴角扯开的弧度里没有半分温度。”你们这点本事，”
他抬了抬下巴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也配拦我？”
他没有等回答，掌心里已经开始凝聚那股熟悉的力道。
几个老人撑着拐杖站成一排，眼角皱纹绷得发白，其中一人嘶哑着嗓子开口：“灵镜不属于你，就算你把这里翻过来，也带不走它。”
尹仲的瞳孔缩了一下，背脊上的肌肉猛地绷紧，一道金色的虚影从他肩胛骨的位置腾起，龙首高昂，鳞爪隐约可见。
他不再废话，双手朝前一推，那团金芒裹着狂风朝人群砸去。
地面龟裂，石屑飞溅，碰撞声在山洞里来回碾压，几个老人几乎是同时被震飞出去，拐杖脱手，身子撞上石壁又滚落在地，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就在这时，三道身影从侧面的石廊里冲了出来。
最前面那个身形魁梧，落地时震起一圈灰土，嘴里吼出的名字带着怒意：“尹仲！”
后面的两人紧跟着刹住脚步，三双眼睛齐刷刷锁在尹仲脸上。
尹仲看见他们，反而笑得更深，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，道：“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”
他话音没落，掌心的力道又加了一层，那条金色的虚影几乎凝成了实体，盘旋在他头顶，把洞壁上的影子扯得扭曲变形。
童博第一个迎上去，拳头裹着气劲直取尹仲面门，童心从左侧包抄，掌风斜劈他的脖颈，童战则沉下腰身，扫向他的下盘。
三股力道从不同方向封死了尹仲的退路。
尹仲却只是哼了一声，双臂张开，龙形虚影猛地膨胀开来，金芒像潮水一样朝外扩散，撞上三人的劲气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整个水月洞天的地面都跟着抖了抖，顶部的钟乳石断裂了几根，砸在脚边碎成粉末。
童博的攻势被硬生生压回去，脚步踉跄退了半步；童心闷哼一声，手臂上的袖子被气劲撕开几道口子；童战的攻击还没落到实处，胸口就像撞上了一堵铁墙，整个人被弹飞出去，后背重重砸在石壁上，衣襟里滑出一件东西——一面巴掌大的石镜，在昏暗的光线中翻转了几下，落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尹仲的目光瞬间钉在了那面镜子上。
灵镜的轮廓在碎石堆里泛起幽光，那层灰白色的石壳正在龟裂。
尹仲五指虚空一握，空气里爆出沉闷的吸力，四周的碎石被牵引着朝他掌心飞去。
童博的脊背绷得像张弓，他看见那面镜子的石质外壳正在剥落，露出底下玉石般的纹理。
他明白，如果那东西落在尹仲手里，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。
他咬紧牙关，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。
地面被踩出一道裂痕，他的身体像离弦的箭越过尹仲头顶。
尹仲的掌风紧随其后，那股力量砸在他后背上时，他听见自己肋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灵镜落入他掌心的瞬间，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。
他从空中坠落，背部撞击地面的震动传遍全身。
嘴里涌上温热苦涩的液体，他低头，看见血滴落在镜面上。
那面镜子在接触到血液的刹那，发出了低沉的回响。
七彩的光束从镜面上爆发出来，驱散了水月洞天里的黑暗。
那些站在远处观望的童氏族人中，有人低声念着咒语，有人跪伏在地。
光束将童博托举起来，他浮在半空，手里的镜子像一团光芒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