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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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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三丰沉默了片刻,声音里带着几缕迟疑:“比起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魔头横空出世,我更希望那个位置落在他身上。”

大秦皇朝的边境,桑海城外的风带着海水的气息,从岸边卷向城头。

士兵的身影正从城门内不断涌出,队列拉成一条长蛇,铁甲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滩涂上。

蒙恬骑在最前方那匹黑马上,手中令旗一挥,黄金火骑兵随即调整队形,马蹄踏碎浅滩上的泥沙,直扑那座停在水面上的巨大楼船。

他的命令在风中撕开:“冲上蜃楼,控制住船上的所有人,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
木板搭成的甲板在他们的马靴下剧烈震动,金属摩擦声和指令声混杂在一起。

而蜃楼最高处,一个身影正俯视着下方的喧嚣。

帝释天嘴角翘起,笑声从喉间滚出,像是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炸开,惊起水面上的水鸟四散飞逃。

他摊开双臂,长袖猎猎作响,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热切:“好……很好,本座已经很久没玩过这么有意思的游戏了。

来吧,来吧,今日的你们,正好陪本座解解闷。”

他说完,双手猛然向前一探,指间空气骤然扭曲。

“帝天狂雷。”

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轻飘飘地吐出,却在下一刹那引来天空与地面的共鸣。

雷光从他掌心炸裂而出,银白色的电弧撕裂空气,带着一股足以让人骨髓发麻的寒意,直接轰向那支冲在最前的铁骑。

空气突然变得粘稠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每一寸空间。

那股力量从船身**炸开,横扫过甲板时带着灼人的热度,像是盛夏午后暴晒过的铁板,烫得空气都扭曲起来。

冲在最前面的战马前蹄刚一扬起,整具躯体就像被重锤砸中,连人带甲翻倒在地。

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金属撞击的闷响,在河面上炸开。

第二排的骑兵来不及收缰,直接撞上了前面倒下的同伴,马蹄踩过血肉,又跟着滚落下去。

有人落水时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,就被后面砸下来的人和马压进了河底。

蒙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嗓子已经喊得劈了:“陛下到之前,把楼船给我拿下!”

剩余的黄金火骑兵咬着牙,靴子踩过湿滑的甲板,刀锋上的水珠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
他们像一片烧红的铁流,再次朝船头涌去。

帝释天的笑声从船楼高处传下来,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。”来!来!来!让本座教你们,什么叫死!”

他的双臂猛地张开,十指的指尖泛起蓝白色的电光,像是把天上的雷攥在了手里。

那道光在掌心跳了两下,然后被他狠狠掼向甲板。

炸开的光把人的眼睛刺得生疼,甲板上的木板被掀飞,碎片像刀刃一样四散。

有人被气浪推得双脚离地,有人耳朵里渗出了血,听不到任何声音,只看到同伴张着嘴在喊,却什么也听不见。

帝释天突然抬起头,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蚯蚓。

他的目光透过城墙上空的烟尘,死死盯着某个方向。”无名……天道杀星榜第二……啊呀呀呀呀呀!”

他吼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破了,像是要把嗓子撕开。”你这个孽障后辈,凭什么在本座之上!气煞我也!”

他的手臂又开始胡乱挥动,每一道落下都带着一道蓝白色的光痕。

他在发泄,用**的方式。

城墙角落的阴影里,叶清宇靠着一块剥落的城砖,目光落在河面上那艘乱成一团的楼船上。

他身边的人能感觉到,他握剑的那只手,骨节微微泛白。

身旁的年轻人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:“师父,我去会会他。”

叶清宇没回头,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:“你不是他的对手。

那头畜生虽然只会嚎,可它活了两千多年。

一头猪活了两千年,也够咬死一头豹子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始终没离开河面,“再等等。”

叶九仰面凝视高空,那片悬浮于星河间的榜单泛着冷冽青光。

他喉结滚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师父,第二名是那个无名。”

叶清宇没急着接话,目光落在榜单最上方那道模糊的投影上。

他听见自己徒弟继续说:“他不是帝释天那一脉的后人吗?现在倒好,老祖宗被甩到后面去了。”

“潜力这东西,”

叶清宇把视线从榜单上移开,指尖轻轻叩着石栏,“无名身上那股劲儿,帝释天这辈子都够不着影子。

正义感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他那个武林神话的称号,是靠拳脚一刀一刀削出来的血路。

第二名,配得上。”

叶九侧过脸,眼珠转了转:“那您呢?这榜单的榜首,您还能再压上去吗?”

叶清宇重新抬头,嘴角绷了一下。

他说话时语气里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沉重:“我不想占那个位置。

但这次,恐怕还是得落到我头上。”

叶九一听,眼睛猛地亮起来,伸手拽住师父的袖子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:“您到底做了什么**人怨的事?怎么就成了头号杀星?”

叶清宇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少胡说八道。

什么叫**人怨?我是那种人吗?站直了说话——你师父是正儿八经的英雄好汉。”

叶九翻了个白眼,嘴里嘟囔:“头一回见人这么夸自个儿的。”

这时候,叶清宇的视线转向桑海城的主街。

黑色车驾正缓缓驶过青石板路面,两侧全副武装的士卒列成人墙,枪尖在日光下刺出冷白的光。

嬴政站在车驾上,五指扣住腰间那柄长剑的剑鞘,身上那套铠甲泛出幽暗的光泽,整个人像淬了毒的刀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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