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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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天爷注定要我出头？”
叶清宇越想越觉得，这天道剑主榜好像就是专程为他设置的。
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转过身，视线投向远方。
天穹裂开一道又一道光痕。
两道人影撞在一起又骤然分开，每一次碰撞都像有巨锤砸在云层之上，震得空气嗡嗡作响。
嬴政握剑的姿势近乎僵硬，可那柄天问剑在他手中却像活过来的蟒蛇，吞吐着寒光。
龙纹鎏金的铠甲贴在他身上，边缘隐隐透出金色的纹路，九条气态的长龙缠绕着他旋转，每一条都张口吐出低沉的嘶鸣——那不是血肉之躯的兽，而是从他铠甲缝隙里钻出来的力量，粘稠得像熔化的铜汁。
地面上的士兵仰着脖子，瞳孔里映着那片碎成一瓣一瓣的天空。
有人在咽口水，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压过了风声。
他们看见自己的皇帝悬浮在那里，龙袍的衣摆被高空的气流扯得猎猎作响，那双靴子踩在虚空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看不见的**上。
扶苏的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他站在李斯和蒙恬中间，目光死死锁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见过父亲批阅奏章的样子，见过父亲在朝堂上沉默如铁的样子，却从来没见过父亲像现在这样——像一尊从神龛上走下来的泥塑，周身流动着不属于人间的光泽。
李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料：“陛下……已经不是凡人能揣度的了。”
蒙恬没有接话。
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反复摩挲，指甲刮过缠绳的凹痕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很久之后他才开口，声音沉得像从井底捞上来的：“我跟着他打了半辈子仗，今天才看见他真正握剑的样子。
天道武神榜第九——我原来一直觉得只是个挂在墙上的名号。”
扶苏的嘴唇动了动，吐出几个字：“父皇就是父皇。”
话音还没落尽，蒙恬忽然把胳膊举了起来。
铁甲碰撞的声音尖锐得像裂帛，他的嗓子劈开空气：“陛下——必胜！”
第一声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。
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，士兵们像被点燃的干草，喉咙里迸发出的呼喊卷积成一股浑浊的洪流，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，反过来裹住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那些声音堆叠在一起，渐渐失去了具体的音节，只剩下原始的气流冲击，一遍遍冲刷着云层下那个渺小的战场。
与此同时，更远的地方，崖壁的阴影里站着另一群人。
高渐离把双手**袖管里，指甲抠着腕部的皮肤。
他的视线穿过那片流光溢彩的天幕，落在那个穿着玄色龙甲的身影上，眉心拧出一道竖纹。
嘴唇开合了几次，最后才漏出声音：“活了两千多年的人，喝了凤凰血，练了一身说不清来路的功夫——结果被一个活了不到五十年的皇帝拖成这样。”
盗跖靠在一块石头上，脚掌踩着碎石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他咂了咂嘴，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：“两千多年养出来的本事就这点分量？我看那些传说十有**都是吹出来的。
他要真那么厉害，怎么不一口气把嬴政的剑震飞？”
高渐离没笑。
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过那片战场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三次呼吸的长度，盗跖的笑声也在沉默里慢慢收了回去。
盖聂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，不高不低，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：“嬴政的铠甲穿得很紧。
那种防御不是靠肉身体魄撑起来的，是靠某种气——密集得像絮，层层叠叠裹在身上。
帝释天每次近身都会被打断节奏，不是力量不够，是那层东西太滑，像握不住的水。”
他把话停在这里，没有再说下去。
风从崖底灌上来，吹得所有人的衣角都往后飘。
高渐离看着天空，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：“照这个节奏，帝释天一时半会儿啃不动那层壳。”
盗跖立刻接话，声音里带着火气：“还不是那个清宇仙人惹的祸！他非要教嬴政那门破功夫，教就教吧，当年又化成剑天尊，一个人砍翻了大秦三十万骑兵——这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！”
张良垂下眼，目光在某处停滞了一瞬。
他开口时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：“剑天尊……清宇仙人……说起来，那也是我的老师。
谁能把当年那个笑声朗朗、剑气冲天的游侠，和如今这位赫赫有名的清宇仙人对上号呢？”
卫庄的视线也模糊了一刹那。
他缓缓说道：“剑天尊和韩非，是流沙最早的根。
‘天地之法，执行不怠’——这八个字我现在还记得。
到今天，我才真正尝出那八个字的滋味。
剑天尊人还活着，但已经不管这些争霸的事了。
大概，我们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他本人了。”
远处，帝释天突然发出一阵大笑，笑声刮过旷野，像铁片擦过石面。”嬴政小儿！你以为这就是本座的全力了？你也太不经看了！本座只是太久没活动筋骨，跟你玩玩罢了！嬴政小儿，接下来本座要动真格的了——看你还能接几招！”
轰——
他双袖猛地一甩，袖口里涌出的力量像潮水般漫过天际。
无数雷光从云层中炸开，铺天盖地地砸向嬴政，一道接一道，密不透风。
轰隆！轰隆！
帝释天周身的神光在暗空中烧成一团刺目的白，仿佛整片天幕里只剩下那一抹亮。
那一刻，他看起来像是天地之间唯一的神只。
地面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钉住了。
帝释天的强大，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。
高渐离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像是自言自语：“这就是帝释天真正的能耐吗……移天换日，搅动风云。
活了两千多年的人，底子果然厚得可怕。”
盗跖咧开嘴笑了：“太好了！让帝释天再加把劲，直接打烂嬴政的脑袋瓜子！省得我们自己动手。
嬴政一倒，大秦天下的骨头立马就散了。”
卫庄盯着天上，语气不带起伏：“如果嬴政的防御只有这点斤两，那他确实要被帝释天活活磨死了。”
盖聂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