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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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名字浮现在榜单上的时候,司马徽的手指正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。
“选了李世民,倒也不算太差的选择。”
他望着天际那道金光,声音里裹着说不清的意味,“只是这时间的分量,命运的走向,谁能真正说得准呢。”
庞统站在他身侧,目光也凝在云层中缓缓浮现的符文上。
原随云。
柳随风。
两个名字依次亮起,像是有人拿朱砂在夜幕上重重勾了一笔。
庞统对柳随风兴趣不大。
那个名字背后的身影,不过是江湖中众多高手之一,不值得过多思量。
但当他看到原随云的身份标示——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——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“这个原随云,不是寻常人物。”
庞统转过头,视线与司马徽撞在一处,“袁天罡背后藏着的东西,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多。”
司马徽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茶盏,让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“往后有机会,该去见见这两位。”
庞统的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空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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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苏城的黄昏,总是来得慢。
权力帮总堂的屋檐下,柳随风负手而立。
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从回廊这头一直延伸到石阶尽头。
他仰着头,看着天穹中那个榜单,看着自己的名字——柳随风——稳稳当当嵌在那些符文**。
没有笑意。
没有激动。
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李沉舟是天生的枭雄,这一点柳随风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而他柳五,柳随风,充其量只能算是人杰。
放在大宋江湖,他的名字或许还能让人侧目,可若是把目光放远些,放到整个中土,放到九州大地,他这点分量,算什么呢。
他走不到更远的地方了。
但李沉舟可以。
那个男人,有一天会君临天下。
柳随风的思绪飘得很远,远到他自己都不愿去触碰。
赵师容的影子从记忆深处浮起来,又被他强行按下去。
在她和李沉舟走到一起的那天,他就把那些不该有的念想,埋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埋得越深,越不会有人知道。
突然,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柳随风伸手一抓,一卷绢帛落在掌心。
“三十六尘天机决……”
他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眼睛里终于有了光。
那是一种深沉的光,像是黑暗中忽然点燃的烛火。
有了这东西,或许还能再往上走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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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天空下,姑苏城的另一端,酒楼的窗户半敞着。
赵师容靠在李沉舟怀里,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,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静**着,看着天幕上那些刚刚出现的人名。
当柳随风的名字亮起,天道介绍也随之浮现——那寥寥数语,点明了柳随风对赵师容残留的情愫。
李沉舟忽然笑了。
赵师容侧过头,手掌轻轻拍在他胸口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在笑我家夫人太过出色。”
李沉舟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调侃,“连柳五这样的家伙,心里都还惦记着。”
赵师容的手指掐住他腰间的软肉,狠狠拧了一把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李沉舟握住她的手,笑意渐渐收拢:“夫人,柳五跟我这么多年,我信他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暮色中。
“可夫人刚才也说了,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,不是小事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来,像石头坠入深水,“所以,我有个想法。”
赵师容的呼吸顿了顿:“什么想法?”
李沉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在赵师容背上轻轻摩挲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权力帮现在确实兴盛。
可如果我哪天死了,权力帮会变成什么样子?”
窗外有风吹进来,带起赵师容鬓边的发丝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更紧地贴在李沉舟胸口。
秋日的风穿过庭院,带来桂花腐烂的甜腻气味。
赵师容的手指在青瓷茶盏边缘来回摩挲,杯中的龙井早已凉透,茶叶沉在杯底,像蜷缩的**。
“权力帮里藏着的那根刺,必须拔掉。”
李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檐下打盹的燕子,“借着办丧事,让该露尾巴的都露出来。”
赵师容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想起三天前在暗格里发现的那封密信——信纸边缘烧焦,落款处画着一只断翅乌鸦。
那是某个潜伏了七年的细作留下的联络暗号。
“燕子坞那边的消息可靠吗?”
她的指尖在桌面画着圈,“慕容复请了元人元帅,这事传得满城风雨。”
李沉舟站起身,背对着窗户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墙角的阴影里。”正好。
假死的消息会先传到燕子坞,再由那里散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