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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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玉妍没再追问,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洛阳城模糊的轮廓,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三个人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,在水面上碎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白狐毛领下,青年猛然睁开双眼。
他盘坐在青石地面上,四周散落着被掌风震碎的枯叶。
宫九抬头望向天际,那道金色长卷悬浮在云端,他的名字赫然刻在上面。
右手探出,一道暗红光芒从苍穹坠入掌心,化作一卷温热书简。
《天炽诀》三个字在简面上若隐若现,像有火苗在纸上游走。
他指尖拂过书页边缘,感觉到一股灼热从指腹渗透进血脉。
天火之炽,无双之灼——这八个字在他舌尖打了个转,又咽回喉咙深处。
嘴角的弧度收敛起来,他合上书简,随手塞进袖中。
脚步声从廊道那头传来。
太平王的身影出现在拱门处,羊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急促声响。”垣儿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近,脸上皱纹被笑意撑开,“天道金榜又显了,你排第十七位。
第十七位啊!”
他抓住宫九的胳膊,指节发白,“天道说若你登帝位,能成中兴之主。
这句话传出去,投奔你的人会从三川郡排到洛阳城。”
宫九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轻轻抽回胳膊,掸了掸披风上沾着的草屑:“父王说得在理。
这道批语确实能让府上香火更旺几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庭院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,“不过局势变化比春日雨水还快。
听说董卓已经把张角的黄巾军吞得差不多了。”
太平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宫九继续说:“袁绍、袁术、曹操,这三个人里真正危险的,是那个姓曹的。
他一直在青州三郡边境游走,没进没退,是在观察地形。”
他弯腰拾起一片枯叶,捏碎在指间,“太平王府的田地、人口、矿脉,都摆在那里。
他垂涎了不是一天两天。”
祝玉妍放下茶盏,杯底磕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:“按叶先生的说法,青龙会三百六十五个分坛,对应三百六十五天。”
她指尖在杯沿上绕了一圈,“每一坛都以日期为代号。
而那七大龙首,各占一方,各怀野心。”
叶清宇点头,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暗色伤疤:“传言正在应验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梁上的风听了去,“原随云已经掌了一席。
江玉燕也在龙首之列。
这两人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祝玉妍挑眉:“换句话讲,只要能挤进那七把交椅之一,就有机会震动天下?”
她问得很随意,指尖却掐进了掌心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叶清宇回答。
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上,不知在想什么。
太平王点了下头,语气里带着妥协:“行,儿子说了算,父王照做就是。”
宫九的目光在这时候落到了天道无双榜上。
那个叫江玉燕的名字,让他嘴角微微一挑,眼睛里闪过一道说不清的光。
“这个江玉燕,背后的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天煞的首领是她,青龙会三龙首也是她。
一个女子,被十八路诸侯围剿还能活下来,非但没死透,反而又另起炉灶闯出了新天地。
将来这人,风头不会小。
父王,得找机会跟她搭上线。”
太平王皱起眉头,脸上全是不解:“跟那妖妃联系?咱们当初起兵,檄文上写得明明白白,就是要铲除她。
天下人都知道这事,江玉燕自己能不清楚?她肯跟咱们合作?”
宫九歪了歪嘴角,笑起来带着三分邪气:“父王,那时候是那时候,现在是现在。
敌人也好,朋友也罢,都不是铁打的。
只有到手的利益,才最牢靠。”
大汉皇朝,乾州府。
一进院子,白裙铺在地上。
江玉燕正闭着眼,盘腿坐在日光底下。
墙角忽然走出个白衣男人。
他脚步很轻,几步绕到她身后,负手仰头,看着天幕上的天道无双榜。
脸上覆着一副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开口念了一句:“天下风云出我辈,一入江湖岁月催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念给自己听。
“玉燕,寒江城归了你,青龙会三龙首的位置也归了你。
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新的百晓生了。”
江玉燕缓缓睁开眼睛。
瞳孔里那一点寒光,像贴肉的刀刃。
“我可以当百晓生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“但我江玉燕,不可能永远只当百晓生。”
白衣男人轻轻笑了一声:“你跟我联手,把剩下的五位新龙首凑齐,你想做的事自然能成。
当年青龙掠世,七大龙首哪一个不是一方枭雄?都有傲视天下的本事。
到那时候,你江玉燕,就是天下第一位女帝。
这一点,没有疑问。”
江玉燕脸上掠过一道光,像灼烧的炭火忽然亮了一下:“这么说,你心里已经有下一个人选了?”
白衣男人答道:“青龙出世以后,被清宇仙人杀了个干净。
青龙身上最重要的东西,那颗龙元,也落到了清宇仙人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