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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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皇都,皇宫大殿内,朱厚照仰头凝视着天际那张天道无双榜,目光扫过榜单上的名字与注解,喉间溢出一声轻叹。
“那个自称小老头的吴明,确实不简单。”
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叩击声,“东海那一带,他藏起来时没人能摸到他的痕迹。
如今又跑到大汉那边,帮着宫九那家伙争夺江山。
这样的人要是肯替朕办事,倒是个好帮手。
只可惜,心有所属之后,便再难回头了。”
上官海棠垂首站在旁边,袍袖微动:“皇上,依臣之见,大汉那边的乱局,恐怕短时间内收不了场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地面的金砖缝隙上:“大汉境内强者太多,谋士能算,武将能杀,那些诸侯里也有几个狠角色。
这些人一旦动手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哪是一两个月能平息的事。”
“这摊浑水,连大唐都被拖进去了。”
上官海棠的声音压低了半分,“李世民现在怕是被气得够呛。
父子相争、手足反目——当年他自己经历过的事,如今又在自己儿子身上重演一遭。
他心里头什么滋味,旁人怕是体会不到。
这种事对人的打击,远比刀剑更致命。
若他没能找到什么延命的灵药,恐怕……”
朱厚照偏过头,眉梢一挑:“海棠,你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他站起身,靴底摩擦着光滑的砖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:“李世民要是真撑不住,大唐也得乱上一阵。
大宋已经是灭了,虽说南边又冒出个小朝廷,可能不能站稳脚跟,没人敢打包票。
元人占了宋州还嫌不够,眼睛正盯着别处。
这原本是朕的大明休养生息、找回力气的好时机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,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:“偏偏朱无视那个老东西要反!他若不反,趁着元人攻打宋州的时候,朕挥兵西进,怎么也能从元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可惜,真是可惜。”
话音未落,天穹之中骤然炸开一道金光,刺得人下意识的眯起眼睛。
又有新的名字浮现在榜单之上,笔画之间流淌着灼热的辉光。
——
“天道无双榜第十三名——李寒衣!”
“身份:大荒迷失之域雪月城二城主,昔年迷失之域五大剑仙之一。”
“她的实力惊世骇俗,深不可测。”
那金光在云层间缓缓铺展,几缕残晖落在宫墙瓦片上,像是染了一层薄霜。
与此同时,遥远的雪月城内,慕容秋荻站在窗前,指节捏得发白,目光死死盯着天际那道名字,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。
她胸口起伏了两下,猛地抬手,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,碎片溅了一地,茶水顺着砖缝蜿蜒淌开。
“又是她……”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像是在嚼一根铁钉。
十一岁那年,她父亲雷梦杀违抗了雷家世代“不得踏足行伍”
的铁规,整个家族因此震怒。
她被扫地出门的那一日,寒风裹着枯叶拍打在她单薄的脊背上,雷家祖宅的朱门在身后轰然阖拢,连那部《剑心诀》都没让她带走。
从此她随了母亲的姓氏,唤作李寒衣。
后来她跪在雪月城青石阶前,扣了三个响头,拜入城主李长生门下,成了他第二个收入内室的**。
那一夜她从大荒深处独自走出。
月光被层层密叶筛成细碎银屑,洒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上。
剑锋出鞘时,冷光映亮了八名魔门长老惊愕的面孔。
剑刃划过咽喉的刹那,血珠溅在雪地上,瞬间凝聚成暗红色的冰粒。
风声、剑鸣、骨骼断裂的脆响混成一片,等一切平息,唯有大雪还在绵密地下。
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名号——雪月剑仙。
当她游历天下再折返大荒时,眼前的景象像被人用钝刀割裂过。
故友的坟茔长满了荒草,父母居住过的院落只剩几截焦黑的木桩横在泥地里,昔日的炊烟、笑语、晨起扫院子的沙沙声,全被时间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她在大荒的山川间奔走,手指摩挲过每一块残破的石碑,试图从裂缝里找回一点旧日的影子,可回应她的只有风穿过空屋的呜咽声。
《春秋伤逝决》在她体内缓缓流转,像一条无声的河,把那些沉痛的记忆冲淡又聚拢。
伤势如蝉蜕,一层一层剥落,留下的是更锋利的剑意。
另一边,大汉皇朝的武林世家神剑山庄里,庄主谢晓峰正在擦拭他那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。
他被人称作“大汉第一神剑”
,剑法浑然天成、无迹可寻,可他自己清楚,那条路还没走到尽头。
于是他抛下山庄里的一切,独自踏上前往大秦剑阁的旅途。
在那座悬于绝壁之上的古老楼阁里,他意**见了清宇仙人。
清宇仙人带着他穿过大荒的迷雾,推开战神殿那扇数千斤重的石门。
殿内昏暗无光,墙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,战神图录的气息如山岳般扑面而来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闭目感悟,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,浸湿了衣襟。
数日之后,当他睁开眼时,指尖微微颤栗,境界已经突破了一层。
离开清宇仙人后,他体内的剑意仍在翻涌,像沸腾的水不断冲击着壶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