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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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师上榜了!”
一个年轻**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天道无双榜第二!”
“上回还是第五,这才过了几次月圆?”
旁边的人拍着膝盖,“按这涨法,用不了几回,清宇仙人怕也得让位。”
人群里,宋远桥站在靠后的位置,手指拢在袖中,嘴角微微上扬。
张松溪侧过头,压低了声音:“师父老人家排在第二,是该好好贺一贺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面前沸沸扬扬的**们,“只是不知他老人家现在到了哪座山头,什么时候才回来。”
宋远桥摇摇头:“咱们资质浅,追不上他的步子。”
他望向远处的云海,“武当的名声,如今倒有一大半是靠师父一人撑起来的。”
旁边有人小声接话:“咱们这些做**的,该脸红才是。”
大元皇朝腹地,圣佛山,少林寺。
塔林深处,松针在风里沙沙作响,地面铺着一层枯黄的碎叶。
达摩站在青砖地上,身旁只有方证一人。
他说话时声音不重,却字字敲进方证耳中。
“方证,眼下的江湖,已经不是旧日的模样了。”
达摩抬手理了理僧袍的袖口,“你身居少林方丈之位,修为却显得薄了些。”
他顿了顿,“贫僧这里有完整的《易筋经》,你若想学,贫僧便教你。”
方证喉头滚动了一下,双手合拢,“**愿学。”
他清楚得很,少林寺里那四套大功,每一套都藏着两副面孔——一副松散的骨架,一副筋骨的经络。
完整的版本繁复无比,练起来费神费力,不是谁都能啃下来的。
达摩祖师当年怕神功外传,才特意拆出一套缩水版丢给寻常**用。
可即便只是那缩了水的版本,也够寺里上下嚼上好几辈人了。
智永和尚盘膝坐于**之上,指尖抚过泛黄的贝叶经卷,油灯在侧案上跳了跳。
殿外松涛声穿过窗棂缝隙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山门前的石板缝里钻出来。
他记得三天前的傍晚,山门外的野猫忽然全都不见了,连那只总在藏经阁檐角打盹的白猫也没了踪影。
再往前推七天,后山那口古井的水面整整三日不起涟漪,倒映出的月亮边缘泛着青色的光晕。
这些古怪征象让他心里发毛,可方丈师兄只说了一句“该来的总要来”
。
现在他算是明白了。
“四神功”
三个字在江湖上响了将近四百年。
起初只是达摩祖师随手写下的几页手稿,后来演变成七十二绝技的根骨,再后来被各院首座拆解成适合普通僧人修习的简本。
靠那些简本,少林寺镇住了不知多少蠢蠢欲动的门派,哪怕妖刀门最猖獗的那十年,也没人敢闯进山门半步。
可这世道变得太快了。
昨夜方丈师兄翻看江湖邸报时,他瞥见了几行字——西域白驼山的**练成了密宗大手印,东海剑池的散修悟出了九转剑诀,就连蜀中唐门都弄出了一种能隔空**于无形的机关暗器。
这些东西的威力,已经远远超出了少林简化版神功的上限。
更要命的是,简本**早就流散出去了。
少室山脚下的书坊里,三文钱就能买到抄本。
方丈师兄愁得头发又白了不少,达摩祖师却在最后一夜的梦境里出现了。
那道身影坐在大雄宝殿的藻井下,膝上摊着一卷残破的经书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“从方证开始,传完整版的《易筋经》。”
智永想起那些口诀就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在少林寺呆了三十四年,自认为已经把简本《易筋经》练到了极致,可听完祖师的完整心法后才发现,自己以前练的连皮毛都算不上。
那里面讲到最后几层境界时,提到了“黑级浮屠”
——肉身化成琉璃,筋骨透出金光,连血液都能改变方向流。
他当时忍不住问祖师:“这**若是练成了,还能算是人么?”
达摩祖师没回答他,只是继续往下念口诀。
那些字句像活物一样钻进脑子里,每记住一句,丹田里的内力就跟着震一下,震得他手心冒汗。
“有什么不懂的,尽管问来。”
祖师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交代一件稀疏平常的事,“贫僧尽量为你解答。”
智永把积攒了七天的疑问全都倒了出来。
符箓上的梵文怎么念,经脉里那股逆流的气该怎么收,五脏六腑的烧灼感是正常反应还是走火入魔的前兆……达摩祖师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释,说到关键处时,还会用手指在地上画出经脉走向图。
师徒二人就这么说了整整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,达摩祖师忽然抬起头,望向窗外的天空。
智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天穹之上那道金色的榜单正在闪烁——那是天道金榜,上面将要列出天下所有强者的排名。
金光像水波一样荡开,渐渐浮现出两个名字:逍遥子、张三丰。
智永注意到祖师的表情变了。
那张从来都是古井无波的面孔上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叹息。
“祖师,”
他试探着问,“您怎么了?”
达摩祖师收回目光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而今之天下,最强者无疑是清宇仙人。”
他顿了顿,“然而清宇仙人之下,便是诸多强者争锋。”
“如果说按照修为强弱来分配上榜之人,”
祖师的语气渐渐低沉,“天道无双榜恐怕不会有年轻的小辈上榜。
天下之强者太多了……帝释天、东皇太一那样的人物,都死在了清宇仙人手里。
天下间的强者,依旧还有很多。”
智永听出了祖师话里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