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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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撕裂了天穹的暗色,轰鸣声如潮水般碾过九霄的每一寸空间。
地表上,无数双眼睛同时抬起,死死盯住那片高悬的榜单——天道无双榜。
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味,风吹过时卷起衣袍的下摆,却没人低头去整理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那个名字从光芒里浮出来,像等一把悬了千年的剑终于落下。
第一名出现了。
光芒炸开时,有人下意识眯起眼,瞳孔里却已映出那行金字:“天道无双榜第一名——清宇仙人!”紧接着是身份的连串铺陈——清宇观观主,本名叶清宇。
那些头衔如铁钉般钉入空气:天下第一红尘仙,天下第一神话,天下第一奇人,天下第一道主,天下第一剑主。
字里行间没有停顿,仿佛连天意都不愿给呼吸的间隙。
榜单继续向下滚动,说他是九州天地自仙脉断绝以来的第一人,说他凭己力走出一条传奇之路,说每个时代都有弄潮儿,清宇仙人便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。
最后是四个字:实至名归。
哗——那声响不是风,是人潮掀起的浪。
有人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;有人松开攥了许久的衣角,呼出一口气。
角落里,无名沉默着,指尖的茶盏悬在半空,水面久久未平。
箭隐站得更远些,背靠石柱,目光落在榜单上,瞳孔里没什么波动,但喉结动了一下,像是咽下了某个字。
他们早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这个结果,但当它真正砸下来时,仍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——那是重量,一个活着的神话的重量。
过了很久,无名才把茶盏搁下,杯底磕在桌面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他说:“好一个清宇仙人。”
声音里没有惊叹,倒更像在陈述某个早已存在的定理。”众望所归。
此榜过后,恐无人再质疑他能否蝉联下一榜了。
无敌——这才是真正的无敌。”
箭隐侧过身,目光从榜单移向地面,仿佛在寻找某个能落脚的实处:“凌驾众生之上,又混迹众生之间。
万人敬仰,万人仰望。
这便是清宇仙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无名微微颔首,视线仍黏在天穹上:“是啊,真正的仙人。
只是——不知道他还有哪些传奇身份,是我们所不知的了。”
箭隐没立刻应声,而是弯下腰,拾起一片被风吹到脚边的枯叶,摩挲着叶脉上的纹路:“我也好奇。
但或许,他的身份本就不必被我们全知。”
同一时间,大明皇都。
皇宫朱墙之内,年轻的**站在殿前台阶上,龙袍被风掀起一角。
朱厚照仰着头,目光穿过庭院里交织的宫灯与旗幡,最终锁在天际那道金榜第一名上。
他没说话,但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默念那个名字。
身后的太监垂首躬立,不敢出声。
檐角铜铃被风吹响,叮叮当当的碎音落了一地。
朱厚照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浅,像刀锋上掠过的一道光。
他转身走回殿内,步履不急不缓,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。
风从殿门灌进来,吹得案上奏章哗哗翻动,像一群被惊起的鸟。
他没有回头再看榜单一眼。
龙椅上的男人摩挲着扶手,指节泛白:“早知那位置落不到旁人头上。”
他喉结滚动,声音里带着潮湿的热气,“可亲眼瞧见‘清宇仙人’四个字压在上面时,掌心还是渗了汗。”
“这便是清宇仙人。”
他忽然提高声调,朝服下摆随动作扬起褶皱,“天下头一份的能耐——百年来独一个的传说。
到了今日,谁还敢咬定他是虚名?”
成是非侧过身,靴尖在砖面上蹭出半道弧线:“这位前辈的功夫,当真深得没底。
不晓得哪日能再踏足咱们大明地界?晚辈定要拦路讨教几手。”
朱厚照倚着廊柱笑出声:“就算他站在你跟前,怕也认不出那张脸。”
云罗指尖绞着袖口绢子,嗓音像浸了井水:“那样的男子,人间哪寻第二位。”
大隋洛阳的宫室比外头闷热三分。
杨广盯着虚空中榜单,呼出那口气凝成白雾散在灯火里:“清宇仙人……果真又占了鳌头。”
他转身时,冕旒珠串撞出细碎声响,“朕这双眼,没看走眼。”
萧皇后捧过茶盏,热气模糊了她半张面容:“明日英雄宴摆开,若能办得风光体面,总有一日,那位仙人会踏进咱们宫门。”
杨广的笑声撞在梁柱上反弹回来:“皇后说得在理。
迟早——朕要与他同席对饮。”
东海浪头拍碎在船头,逍遥子立在竹筏上,衣袍被风压成一道斜线。
他望着天幕上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,嘴角牵出浅弧:“硬生生让所有人改了念想——往后不管天道金榜列什么名目,世人只怕都觉得他占第一是理所当然。”
大元京城皇宫,阴影吞没了一半殿宇。
忽必烈站在窗前,月光把他半张脸切成明暗两块。
庞斑垂手立在他身后,两人的影子叠在砖缝里。
“清宇仙人太强。”
庞斑开口时,嗓音像砂石摩擦,“为师要跟上他的影子,必须迈出那一步。”
忽必烈转过身,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:“老师要去何处?”
庭院的石阶上落了一层薄霜。
那个穿着粗布**的身影仰起头,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天道无双榜的金光从苍穹倾泻而下,将他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响,沉闷得像是地底传来的鼓声。
“清宇仙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