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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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两侧站满了御林军。
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长戟竖成一片密林。
有些江湖人看到这阵仗,脚步明显慢了下来,目光里带着警惕。
但更多的人反而挺直了腰杆,眼里闪着光——对他们来说,官家的兵马不是威胁,而是一道门。
推开这道门,草莽也能变成贵人。
人群里,叶清宇他们几个走得不快。
他给自己换了张脸,往脸上涂了些深色的药膏,又把眉毛画粗了两分,混在人群里一点不起眼。
祝玉妍却不肯易容。
她说阴癸派的掌门人,没必要遮遮掩掩。
小龙女跟在祝玉妍身侧,两个女子走在一起,周围的嘈杂声都安静了一瞬。
不少人主动让开路,目光追着她们的背影走了好几步。
叶九走在最前面,脑袋转来转去地看热闹。
他忽然拉住叶清宇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:“师父,您看昨日那个和尚也来了。”
下巴朝左前方一抬。
人群里果然有个穿着红色僧袍的身影,光头在阳光下反着亮光,正低头挤过人群,速度很快,像条在水草间穿行的鱼。
入口处忽然响起一道声音,叶九那一句出口,周围几道视线便齐刷刷调转过去。
金轮法王果然来了,身边跟着那个胖徒弟,但二人旁边还多了一个番僧。
那番僧身着黄色僧袍,年纪不过五十上下,脚踩布衣草鞋,脸上神采飞扬,隐约间仿佛有宝光在皮肤下流动,像是一块被盘活了的美玉,自然而然透着光泽。
叶九压低声音嘀咕:“师父,那番僧怎么看起来比金轮法王还拽?”
法明双手合十,只轻轻道了一句:“好一个密宗高僧。
此僧功力,绝对在金轮法王之上。”
叶清宇望见那番僧时,脸上掠过一丝异样,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,却又抓不真切。
他皱了下眉,随即松开,跟着人潮往贡院方向走。
四周围满了江湖人士,议论声此起彼伏,像被风搅碎的落叶,飘得到处都是。
“嗨,你们听说了吗?这次英雄大会,来了不少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“好像连前丐帮帮主萧峰也来了!”
“什么?萧峰也来了?那可真是了不得!他可是当今江湖一等一的人物。”
“不止呢,还有人看到赤练仙子李莫愁了。
那个女魔头手底下的命案数都数不清,竟然还敢来洛阳参加英雄大会,真是找死。”
“萧峰向来嫉恶如仇,行侠仗义,碰上李莫愁这种货色,肯定一剑斩了。”
这些话语顺着风飘进小龙女的耳朵里。
她的脸上立刻浮出一层希冀之色,脚步急促地朝那几人走去,开口便问:“你们在何处见到李莫愁的?她现在人在哪儿?”
小龙女姿容绝世,这一问,那几个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半晌,才有一个结结巴巴地回话:“姑娘……我们也是听人说的,并没有亲眼见过李莫愁。”
小龙女脸上那点期盼立刻褪去,只剩下几分失望。
这时祝玉妍走过来,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龙女的手臂,低声道:“龙姑娘,你放心,既然已经有了李莫愁的消息,想来她定然会在英雄大会上现身。
我们先进去等,也无妨。”
小龙女闻言,微微点了点头,便跟着祝玉妍几人一同进了贡院大门。
祝玉妍手里攥着萧皇后亲手发的令牌,守门的御林军看了一眼,当即派人领着她们上了贡院里的贵宾楼。
所谓的贵宾楼,就是在大广场左右两侧搭起来的高阁,沿墙而立,朱栏画栋,檐角挂着一排铜铃,风一吹便叮当作响。
手持萧皇后亲赐令牌的祝玉妍,顺利通过了贵宾楼入口的查验。
门帘掀开时,暖香扑面而来,与楼下大堂的嘈杂截然不同。
这一层空旷无人,茶案上青瓷盏里的热气还未散去,显然是刚刚备下的。
叶清宇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嗓音里带着笑意:“看来特权这东西,用起来还算顺手。”
祝玉妍摘下帷帽,露出那张看不出年纪的面庞,目光扫过四周的陈设:“此处清静,总比在
他们落座不久,便有侍者端来四色点心与一壶新茶。
那瓷盘上刻着暗纹,是只有皇室贡品才有的形制。
九岁的孩童伸手去抓桂花糕,被身旁的少女轻轻拍了下手背。
与此同时,另一座楼的顶层雅间里,龙涎香燃了多时。
萧皇后第三次看向窗外,指尖在袖中悄悄掐算着时辰。
御林军统领甲胄摩擦的声响打破了沉寂。
那名叫萧让的中年将领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陛下,娘娘,阴癸派掌门祝玉妍已入驻地字号贵宾楼。
随行四人——一个僧人,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,一个约莫九岁的孩子,还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。”
萧皇后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将茶盏放下,瓷底磕在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随即朝那统领颔首:“退下吧,钱财用度不可短缺,也莫要打扰。”
待帘幕重新垂落,萧皇后转过脸来时,眼底的平静已化作灼灼光亮。
她压低声音开口:“陛下,大喜。”
杨广原本斜靠在软垫上,闻言坐直了身子,眉间拧出几道褶痕:“皇后此言何意?”
萧皇后起身走到窗边,指尖拨开一条帘缝,望向对面楼的某扇窗户:“祝玉妍到了。
而她带来的人里,九成有清宇仙人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杨广的嗓音里已带了急促。
“这人行走江湖,素来只带最亲近的**。”
萧皇后回首,目光定在杨广脸上,“往年身边只有婠婠。
今日却多了一个书生、一个和尚、一个孩子。
陛下莫忘了,传闻中叶九的年纪,正好九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