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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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掌门攀上了清宇仙人,这尊大佛往那儿一坐,江湖上谁不得掂量掂量分量?圣门内部的棋盘,也该重新摆一摆了。”
韩柏的指尖在袖口上摩挲了两下,喉结上下滚动:“天下第一清宇仙……要是哪天真能见上一面,让他老人家点拨两句,这辈子也算没白活。
也不知道那样的人物,走起路来是什么样的风姿?”
威武大汉嘴角扯出一丝笑纹:“总会撞上的。”
另一边,萧峰站在人堆里,后背绷得笔直。
他嗅到空气里混杂的汗味和铁锈味,胸口的某个地方突然松动了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,灌进一股久违的热气。
这味道,这嘈杂的说话声,多少年没闻过了?他攥紧拳头,骨节发出咔咔轻响。
今日,他萧峰要在这片地上重新刻下自己的名字。
广场边缘,紫色道袍的下摆扫过石板。
李莫愁脚步不停,身后的杨过小跑着跟上,嘴里没闲着:“师伯,这儿人少,咱们就在这儿歇会儿成不?”
“闭嘴。”
李莫愁没回头,语气像刀片刮过冰面。
杨过咧了咧嘴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哎哟师伯,您要是把我腿打断了,谁给您端茶倒水跑腿传话?”
李莫愁猛地转身,眼珠像两颗冻硬的石子。
杨过立刻捂住嘴,只剩眼睛骨碌碌转着,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,像是在寻谁的面孔。
地字号阁楼的窗户敞着,穿堂风裹着楼下人声往上涌。
叶清宇靠着椅背,手指在茶杯边缘画着圈。
祝玉妍坐在他对面,眼神落在远处贡院牌坊的阴影上。
叶九趴在栏杆边,下巴搁在手臂上:“好家伙,这场面也忒大了。
师父,今儿个英雄大会,得挤了多少人进来?”
叶清宇抬眼看了看窗外黑压压的人头:“少说也有两三万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数自家院子里的砖,“九州江湖上那些叫得出名号、跺跺脚地面震三震的人物,掰着指头算,也就这么多。”
他端起茶杯吹了吹,热气在阳光里扭曲着散开。
手掌按上刀柄的那一刻,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。
那个被称作九儿的年轻人转过身,目光里跳动着掩饰不住的光彩:“师父,您方才说的话,可是真的?”
对面的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,眉梢眼角流露出几分从容:“为师几时骗过你?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不过有一件事你得记着——待会儿上台,换个名头。
旁人问起,别提‘叶九’这两个字。”
年轻人闻言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徒儿明白,请师父放心。”
站在一侧的女子听到这番对话,轻轻哼了一声:“你这般教唆徒弟,是想让他日后也像你一样,走到哪里都被人念叨?”
她抬起下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“堂堂男儿,做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?偏要遮遮掩掩的。”
中年人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笑意不减反增:“你呀,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,自然不明白那个位置上的道理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:“什么叫藏头露尾?这不叫藏头露尾,这叫——智慧。”
声音顿了顿,变得沉缓了些:“活在这世上,你得时刻记着一件事:保持敬畏。
只有心里存着敬畏,脚底下的路才能越走越远。”
“而能让你一直走下去的底气,就在于你懂得护住自己,懂得怎么在这江湖里头,活下去。”
女子垂下眼帘,像是咀嚼着这番话,半晌才开口:“你道理太多,我说不过你。”
中年人晒然一笑,不再接话。
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。
贡院外的青石地面上,人群已经稀稀落落——该进去的,基本都进去了。
而贡院之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人山人海。
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嗡嗡的交谈声像潮水一样涌动,一波接着一波,没有停歇的时候。
忽然,天字号阁楼的栏杆处出现了两个身影。
一男一女,并肩而立。
男的身着明黄龙袍,女的凤冠霞帔,正是大隋天子杨广与皇后萧氏。
场中的喧哗声逐渐低了下去。
杨广深吸一口气,丹田真气鼓荡而起,声音如同洪钟般扩散开来:
“诸位——”
“朕乃大隋天子!”
“今日,朕携皇后至此,为的便是一睹天下英豪的盖世绝学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,声调又拔高了几分:
“现在,朕宣布——”
“英雄大会,开始!”
那些站在前排的人能清楚地看到,杨广说这话时,喉结上下滚动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是将真气催动到了极致。
声音一波波向外扩散,穿过重重人墙,撞上贡院的高墙,又折返回来,在整个场内回荡。
随即,杨广与萧皇后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