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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6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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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玉妍低头想了片刻,说:“罢了,我与你同去便是。

我倒要瞧瞧,那传说中被上天降下诅咒的乱星州,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。”

这念头一落地,两人便没在洛阳多耽搁。

英雄大会虽还未收场,但那些热闹已与叶清宇无关。

他当初踏进贡院,原只为旁观看戏,谁知到头来自己却成了戏台**的焦点,这与他最初的打算背道而驰。

英雄大会进入第三天时,叶清宇便领着祝玉妍、叶九以及猴三儿,悄然离开了洛阳城。

法明被祝玉妍派往晋阳,去与婠婠那帮人碰头,顺带处理一些未尽的事项。

至于小龙女和杨过,祝玉妍嘴上说是想将他们留下,可小龙女心里只惦记着回古墓去。

祝玉妍见状,也没再勉强,任由两人离去。

只不过,临别前,她还是破例传了几道秘法给小龙女,那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便转身走了。

三天过后,叶清宇、祝玉妍、叶九和那只猴子,乘着魔龙已抵达大明天州的地界。

他们在那里歇了歇脚,随即三人跨海而行,径直朝乱星州的方向飞去。

而另一边,大元皇朝里,达摩与庞斑也已登上船只,桨橹划破水面,同样朝着乱星州进发。

一场前所未见的巨浪,即将在那一方被苍天冷落的土地上掀起。

大隋皇朝,洛阳城中的皇宫深处,杨广捏着眉心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。

萧皇后缓步走进殿内,朝他行了一礼。

“臣妾见过陛下。”

杨广摆了摆手,语气急促:“皇后,不必多礼。

叶清宇仙人可曾应允?你可见到他本人了?”

萧皇后摇了摇头,说:“陛下,祝玉妍已经带着清宇仙人离开了洛阳。

这件事,恐怕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杨广脸色一僵,身子往后一仰,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了胸口。

“什么?走了?他们就这么走了?这怎么可能!叶清宇仙人,当真如此狠心,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留给朕吗?”

他瘫坐在椅子中,目光空洞,嘴里喃喃道: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

殿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,杨广的指尖扣着案角微微发白。

“全完了,全完了啊——”

他颓然靠向椅背,仿佛骨头的支撑力都被抽干。

没了清宇仙人,那些宏图霸业、那些黄粱美梦,全要泡在洛阳城的水沟里了。

萧皇后的裙摆擦过地砖,她凑近几步,声音压得极柔:“陛下,清宇仙人是方外之人,本就难以拴在朝堂。”

杨广的目光还是散的。

她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碰他搁在膝上的手背:“急不得的。

这条路走不通,山那边还有光亮。”

杨广的眉心拧出几道深纹:“光亮?什么光亮?”

萧皇后唇边浮起一丝笑意,双手交叠一拍:“臣妾带来一个人,就在殿外候着。”

“什么人?”

她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提高了声音:“请林先生进来吧。”

殿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
一个身影迈过门槛,银色的面具遮住半张脸,只用眼睛对着殿内的灯火。

身上一件蓝得发旧的道袍,衣摆拂过地砖,每一步都走得稳当,袍角翻卷的弧度透着一股刻意修炼过的潇洒。

杨广眯起眼,上下打量着这个人,目光里满是困惑和警惕:“皇后,这是谁?”

萧皇后侧过身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细得像一线蛛丝:“陛下,此人乃神霄教主林灵素,据说是清宇仙人的衣钵传人。”

殿**那个戴面具的人这时开了口,语速不快不慢,吐出的话却硬邦邦地砸在地上:“方外之人林灵素,见过陛下。”

杨广的背脊猛地一直。

他像是在水里扑腾的人忽然捞住了一根浮木,那双原本灰败的眼里骤然亮起光来。

他竟直接从坐席上起身,袍子拖过地砖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。

“林道长!果然——果然一表人才!”
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洪亮,仿佛刚才的萎靡只是错觉:“朕早就听过道长的名声了!请坐,快请坐——来人,赐座!”

殿外的内侍应声跑进来,搬了一把雕花木椅放在林灵素身侧。

林灵素也不推辞,撩起道袍的下摆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
杨广搓了搓手掌,凑得更近了些:“道长怎么有空到洛阳来了?”

林灵素的面具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光。

他轻轻抬起下巴,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收敛的倨傲:“陛下应该听过贫道的来历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大宋覆灭之后,贫道本不想再碰这争天下的浑水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他的语调忽然沉下去:“一路云游过来,宋州地面上,异族的马蹄踏过的那些村镇,百姓活得连狗都不如。

贫道生在宋州,长在宋州,眼睁睁看着故土被糟践,心里头像烧着一团火。”

他抬起头,面具后面的目光直直看向杨广:“一个人能砍几颗脑袋,但砍不完那些铁蹄。

这时候听说陛下在洛阳开英雄大会,广纳贤才,贫道便动了心思。”

“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
林灵素的声音忽然带上一种金石碰撞的质感,“辅佐陛下重振大隋,把异族赶出宋州,让这片地界重新归入汉家山河。”

殿内烛火晃了一下,杨广的脊背猛地挺直,瞳仁里那点微光几乎要烧起来。

“道长所言,没有半分虚假?”
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林灵素垂手而立,青袍纹丝不动:“天日在上,贫道不敢欺君。”

杨广吐出一口长气,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,嘴角的肌肉松弛下来,笑意从喉间滚了出来:“好。

好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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