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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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赏他的那些东西,随便掏一件扔出去,都够好几个宗门头疼的。
更何况你师父那个人,满肚子弯弯绕,他究竟藏了多少手段,估计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”
话音还在空气里打着转,对面那道始终僵坐的身影忽然动了。
逍遥子像被什么无形的绳子猛地拽了一下,整个人从椅子上一弹而起。
他的脸色难看得厉害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,指节泛白,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正处于什么状况——他若不挣脱,就会被彻底钉死在这个位置上。
于是他做出了选择。
他动了。
速度快到在场大多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。
空气被撕裂出一道尖锐的啸音,逍遥子的身体像一柄被人从鞘中猛地拔出的长剑,浑身裹着一层白光,整个人朝着叶清宇的方向撞了过去。
不是斩,不是劈,是撞。
像一座山峰横飞过来。
茶馆里的茶杯齐齐震了一下,桌面上的花生碟子跳起半寸又落回去,发出叮的一声脆响。
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碰撞发生时,那道光撞到叶清宇面前的瞬间,像是被什么给吞了。
无声无息。
所有气势,所有白光,所有震耳欲聋的风声,全部消失了。
像一块石子丢进了深不见底的井里,连个回音都没留下。
楼下街道上那些仰着脖子张望的武夫们,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干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身法?”
旁边一个腰挎长刀的汉子攥紧拳头,两眼发直:“逍遥子那老家伙,当真厉害到这个地步了?刚才那一撞,换我在他面前,恐怕连灰都剩不下。”
“废话,那可是在天道金榜上排了好几回名字的人。”
围观的人群中炸开了锅。
“哪个来头?”
“逍遥子那一下撞击,换成旁人早就碎成渣了,这老头子竟然站得纹丝不动!”
“说不准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。”
“你们快瞧——动手了!”
喧哗声尚未落下,逍遥子身形猛然向后撤去,脚下连踩七八步方才稳住。
反观叶清宇,依旧立在原地,衣衫未动,像是根本没接过那一击似的。
二人的动作实在是快。
那些站在远处的人,根本没能看清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视线一晃,就已经分出了高下。
叶清宇站在那儿,嘴角微微扬起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了逍遥子耳朵里:“六十年一轮回的甲子拳,果然力道不减。
当年在天山上,你卷起那千堆雪的时候,就是用的这招吧?”
逍遥子原本浑身绷紧,准备再出手。
可听见这话,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。
他死死盯着叶清宇的脸,嘴唇动了动,声音发涩:“你……是?”
世间能说出这句话的人,只有一个。
天山,千堆雪。
那个指点他开山立派的身影,那个替他化解心头积怨的人,那个如今被天下九州称作唯一红尘仙的老头子。
“是你。”
这一次,不是疑问。
逍遥子说出这两个字时,语气已经稳稳落定。
除了他,这世上还能有谁能在那一撞之下安然无恙?还能有谁让他从骨头里感到危险?
叶清宇轻轻点了点头,笑意更深:“是我。”
这句话落进逍遥子耳朵里,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。
他胸腔里翻涌起说不清的情绪——六十年,整整六十年。
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,尤其是在他确认清宇仙人就是当年那个叫叶青的人之后,更是做梦都想再见一面。
谁能想到,这一面来得这样快,偏偏又是在乱星州,偏偏是在这样的局面下。
逍遥子仰起头,忽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滚滚,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。”哈哈哈哈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”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苦涩,反倒满是豪迈和畅快,像要把这六十年的等待一口气笑出来。
人生这东西,处处都是意外。
这些年他反复想过再见时的情景,却从未料到会是今天这样。
下方那些围观的人,一个个都愣住了。
他们仰着脖子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的表情全是茫然。
“这演的哪一出?”
“逍遥子怎么忽然笑成这样?”
“这老头子,真让人摸不着头脑。”
茶馆里,叶九把目光投向正放声大笑的逍遥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转向祝玉妍,压低嗓音问:“师娘,这人笑什么?”
祝玉妍的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划过,眉心也蹙了起来。”这笑声听着,不像藏着什么坏心思,”
她顿了顿,眼神往阁楼顶上飘了一瞬,“但里头肯定有些事,咱们还没摸到边。”
阁楼顶端,夜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叶清宇双脚一分,扎稳了下盘,右手朝前摊开:“来吧,过几招。
就跟当年天山那一战一样,让我瞧瞧你这些年都练出了什么。”
逍遥子嘴角一扯,点了点头:“正想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,两个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。
空气里炸开一声闷响——不是金属相击,倒像两块巨石在半空狠狠撞上。
地面震了一下,茶馆檐角的灯笼猛地晃荡起来,烛火差点熄灭。
真气像无形的浪头,一层一层朝四面八方翻涌出去,卷起街面上的尘土和碎叶,直往人脸上扑。
楼下那些看客,有的被这股气浪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,有的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。”这气劲,跟潮水似的!”
“老天,这力道也太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