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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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不见了!”
第二个声音紧接着炸开。
“少城主!他们消失了!”
第三个声音已经满是惊慌。
少城主的靴子重重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动。”我长着眼睛。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“备马,立刻。”
马蹄声在石板路上炸响时,城西客栈的屋顶上,叶清宇正把脸上最后一层易容胶质撕下来。
月光照在他真实的脸上,那些被遮掩了六十年的皱纹重新露了出来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壶酒,壶塞拔开时,酒香在夜风里打了个旋。
逍遥子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”你这一走,快七十年了吧。”
叶清宇的手指在壶沿上轻轻叩击,发出一声声脆响。”六十八年,还是六十九年?”
他自问自答般笑了笑,“记不太清了。”
逍遥子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,声音变得低沉。”那年在天山,我若知道站在面前的你就是红尘仙,何必翻山越岭去昆仑。”
酒液在他喉间滚动时,发出咕咚的声响。”那些石刻,那些仙人的笔迹,值得我用半辈子去找吗?”
叶清宇侧过脸,目光落在逍遥子鬓角的白发上。”昆仑到底藏着什么?”
他问,“木老道,你在天山那座山洞里待得好好的,天书里悟出的法门足够你走很远。
为什么非要走那条路?”
逍遥子的手停在半空,酒液在壶口处微微晃动。
他的目光穿过夜的帷幕,扎进六十年前的记忆里。
“一切要从那卷天书说起。”
他开口时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不老长春谷的石壁上,我把它揭下来的时候,手指都在发抖。
北冥神功,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,那些藏在字缝里的东西,让我以为天下没有去不了的地方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酒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叹息。”直到遇见你,我才明白山外有山的滋味。
而天书的夹层里,恰好刻着一行小字,说昆仑深处有仙人留下的遗迹。”
“所以我安排好了一切,就动身往西走了。”
他的声音顿住了几秒,“离开前,我本想找你告个别。
可我在你的住处外等了三天,石阶上始终没有脚步声传来。”
昆仑山脉连绵起伏,像一条沉睡的巨兽。
我在那片灰白色的岩石间穿梭了数日,指尖触碰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痕迹的石缝,却始终没能找到那本天书里记载的仙人遗刻。
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,带着干燥的粗粝感,我几乎要认定这一次注定无功而返。
那晚,**在一块巨岩下闭目养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像是被某种力量轻轻拉扯了一角,再睁开眼时,周围的景象全变了。
没有星月,没有风声,只有一种淡金色的光从虚无处倾泻下来,铺满视线的每一个角落。
我站直身子,回头去看刚才走过的路——山石、灌木、来时的足迹,全都不见了。
身后只有同样的光亮和一片陌生的土地。
我试着按记忆中的方向往回走,脚步踩在松软的草甸上,步子迈得又急又乱。
可无论朝哪个方向走,面前出现的永远是同样没有尽头的平原和那片永恒的光。
心跳一开始擂得像鼓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但时间久了,这种恐慌渐渐沉淀下去,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异样——当我盘腿坐下运转体内气息时,这股气流在我经脉里窜行的速度,比在外界快了何止一倍。
我索性不去想离开的事情,每日只做一件事:修炼。
那股灵气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,浓得几乎能嚼出味道。
我的胃不再感到饥饿,口中也没有干渴,嘴唇触碰到的只有从空气中凝聚而来的水汽。
远处有一条溪流,水面反射着那无源之光,我弯腰掬了一捧送进嘴里,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,浑身的骨骼像是被暖流包裹了一遍,连指尖都微微发麻。
——但这里没有黑夜。
那光始终亮着,不分时辰,不落阴影,我无法用日出日落丈量自己在这片天地里究竟住了多久。
起初我还试着用手指在沙地上画“正”
字计数,后来发现根本没有必要,因为计数的行为本身就会在那种静止的时间感里变得可笑。
直到几个月前,我无意间踏过一道隐隐发光的裂缝,眼前光华骤散,昆仑山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那一刻,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和原来不太一样了。
我回到有人烟的地方,问了一个樵夫当今年号,那人报出的数字让我愣了许久——一个甲子。
整整六十年,在那片只有白昼的小天地里过去了六十年。
“洞中方三日,世外已千年。”
叶清宇低声念了一句,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那仙人遗刻,你找到了?”
我点了点头,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在九天秘境里,确实有一座刻石,落款是九天玄女。
石面字迹深浅不一,有些地方像是被什么力量抹去了,但能辨认的部分已经足够惊人。
秘境里还留着一头坐骑,皮毛上带着玄光,像是沉睡了很久,我一靠近它,它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叶清宇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还有一些纹路,像是某种封印,我解不开。”
我慢慢说道,“但我几乎可以肯定,那些纹路指向一个答案——九天玄女为什么会消失,上古那些仙佛又为什么一个都没剩下。”
叶清宇沉默了片刻,手掌在膝盖上缓缓握紧:“跟我得到的一些线索对得上。
这片天地一定发生过一场我们看不到、也听不到的劫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