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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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粗嗓门炸开,“先生几句话就把眼前的雾给吹散了。
就这么干!各堂的兄弟听好了——铚、酂、苦柘、谯,这四个地方,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咱们的旗子插上去。
谁拖了后腿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应声四起,脚步声杂乱地涌向帐外。
那个被称为先生的人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追着那些背影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凉意。
他看见的是一群握惯了锄头和**的庄稼汉,不是披甲执锐的卒伍。
起初那口气或许还能撑着,可日子一长,这团火能烧多久?他在心里问自己:这一回,真能烧穿那片天吗?
念头还没落定,天就变了。
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从云层里劈下来,像是有人在天穹上泼了一盆熔化的铜汁。
那光芒漫过山川河流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钉在地上。
紧接着,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从天而降,像一只无形的手摁住了所有人的肩膀。
那个粗嗓门仰起头,嘴角咧到了耳根:“天道金榜又开了!这一次是枭雄榜!”
他嗓音发颤,带着压不住的亢奋,“老子从七国混战的时候就拎着刀四处砍人,如今扛起这面大旗,这榜上要是没老子的名字,那才叫没天理!”
旁边一个瘦长脸立刻接腔:“二哥这话不假,放眼天下,论枭雄二字,谁能压过你去?”
只有那个先生依旧沉着脸。
他垂下眼帘,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捻着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哪条路还能退。
此时天幕之上,金色的榜单缓缓铺开,第一个名字浮现出来——戚长发。
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一个身影突然开口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戚长发?欺师灭祖的东西,狼心狗肺的货色。
就凭那老小子,也能上这个榜?”
粗嗓门循声看过去,眉头一拧:“田虎?你怎么还杵在这儿?我不是让你去调兵吗?”
那个叫田虎的人慢慢从阴影里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,语气不咸不淡:“去,这就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步子不紧不慢,像是刚才那几句话根本没往耳朵里进。
田虎转身走开,地面上的尘土被他的脚步带起。
陈胜盯着那个背影,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锋。
张良站在不远处,把这一幕收进眼底。
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一盘散沙,一盘散沙啊……”
大元皇朝的京城。
皇宫大殿里,忽必烈正活动着肩膀和手臂。
一名内侍快步走近,弯腰行礼:“陛下,汝阳王那边送来了奏报。”
忽必烈眉毛一动:“是吗?拿来。”
内侍递上折子。
忽必烈接过去,目光扫过纸面。
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。
“好,这汝阳王,不愧是我大元的兵马大元帅。
他亲自带兵去开疆拓土,果然让朕安心。”
他抬起眼,“嗯?这信里还提到,旧燕国的皇族慕容氏?”
他接着往下看,手指在纸上轻轻点着:“汝阳王的意思,是打算在宋州临安那一带,把慕容家的人扶起来,当个傀儡皇帝?替我大元扛骂名,好控制宋州?”
他停顿了一下,笑意更深。
“这个主意不错。
宋州被赵宋经营了上百年,很多百姓心里还只认赵家,不认我大元。
让慕容氏顶在前面,脏活累活他们干。
等将来时机到了,再把慕容家收拾掉。
一石二鸟。
宋州百姓对我大元的反抗,应该会弱很多。”
他把折子合上:“看来汝阳王谋划得很深。”
他扭头看向内侍,“马上给汝阳王回信,就说他报上来的事,朕准了。
让他自己看着办。”
内侍领命,躬身退了出去。
就在这时,天空忽然爆开一片金光。
光如潮水,铺天盖地,把整座皇宫都映亮了。
忽必烈抬头看着天穹里翻涌的光芒,唇边那一丝笑意没有收。
“天道变幻,都看各自的心思。”
他低声说,“这天道枭雄榜一出炉,又不知道要捧出多少人,让天下人瞪大了眼睛看。”
大明皇朝。
离总坛黑木崖三十里远的地方,有一片林子。
林间光线斑驳,赵敏正跟一个人对坐在石桌旁,手边摆着棋盘。
那人全身裹在一件黑色长袍里,只有脑袋露出袍外。
那是个光溜溜的头,在树影里泛着微光。
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从嵩山少林寺逃出来的成昆。
赵敏落下一子,语气平淡:“成师傅,你这棋路,比上次又精进了不少。”
金光毫无征兆地撕开天幕,将整片黑木崖笼罩在灿灿亮色里,浩荡的气息冲撞着九霄云外每一寸空气。
她仰起脖颈,瞳孔倒映着那片璀璨——不是日月轮转,而是那张卷轴再次浮现在高空之中。
“天道金榜又开了。”
赵敏的声音很轻,像在确认一个早已预见的答案。”如果我记得没错,这一回是天道枭雄榜。”
成昆弯着腰,目光垂在地面上,声线压得恰到好处:“郡主说得一点不错,确实是天道枭雄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