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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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衫在气劲中鼓起又垂下,二十年牢狱磨出来的功力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涌出。
西湖底下的日子让他把每一分内力都打磨得像岩石一样坚硬。
从那地方出来后,又连着得了两次天道馈赠,从前吸星**残留在经脉里的那些杂七杂八的隐患早就一扫而空。
现在他这一掌拍出去,已没有了半分滞涩。
掌风先到,吹得烛火扑闪了一下。
向问天与令狐冲同时扑上,手中兵刃卷起冷风,直取那道身影。
东方不败没有回头,指尖轻轻一拨,身后的屏风便像纸片般立起,横推向任我行三人。
那木框撞上空气时发出沉闷的震动,紧接着她足尖点地,整个身体如同一根被松开的弓弦,撞破窗户,射入了外面的夜色里。
院子里月色清冷,她的速度快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步法。
衣袂破空的声音还没传到耳中,人已经变换了三次方位。
任我行咬着牙,真气灌入掌心,一掌拍向地面借力跃出,向问天和令狐冲紧随其后。
拳脚相撞的声响开始炸开,像是有人在一面巨大的鼓上反复捶打。
真气四处乱窜,劈碎了石栏,掀翻了花盆,青石板地面崩出一道道裂纹。
不远处的屋顶上,张三丰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的耳廓微动,捕捉到风里夹杂着的异样声响——那种拳掌交错带来的空气震颤,不可能被轻易忽略。
他侧过头,对段天涯使了个眼色,段天涯会意,两人立刻调转方向,沿着屋脊无声掠去。
月光在他们脚下铺开,瓦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们伏低身形,藏在一处飞檐的阴影里。
下方的院子里,四道身影缠斗在一起,碰撞的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与碎石。
张三丰的目光锁定在居中那道最迅疾的身影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见过很多快的人,但这样的速度,已经超出了他对轻功与内力的认知。
就在此时,西北天际骤然亮起一道金光,刺破了整片夜空。
张三丰缓缓抬头,视线越过屋檐,落在天幕上那排行进的字体上。
成昆的名字,赫然出现在天道枭雄榜之上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,嘴角没有动,但眼底闪过一抹冷意。
对于姓成的这个人,他早就知晓对方的根底,也清楚那些藏在佛门袈裟下的血债。
不过人不在眼前,再多的念头也是空的。
他重新把目光垂下,落回院子里那场缠斗。
段天涯的声音贴着内力从侧面传来,细得像一根丝线:“国师,被围攻的那个,应该就是东方不败吧?”
张三丰没有转头,只微微点了下头,喉咙里挤出一个极低的应答,同样以内力裹着送过去:“应该是他。
葵花宝典的路数,确实有它的妙处。
这人的身法,快得有些出奇。”
段天涯又追问:“奇怪,怎会有三个人同时与他交手?”
张三丰的视线没有离开下方的战局,声音平稳得像一块石头压在水底:“看下去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在黑木崖另一侧,一座院门大敞的入口处,赵敏正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四周空旷的甬道和寂静的屋舍。
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疑虑,嘴唇抿了一下,转向身侧的成昆:“怪了,日月神教的总坛,怎像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成师傅,我总觉得这里气息不对,咱们小心为上。”
成昆双手合拢在袖中,神色不动,只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地应道:“郡主也请当心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的天幕再次炸开一片金光,层层叠叠的光晕像涟漪般荡开,照亮了整座山峰。
成昆抬起头,目光落在天穹之中那排忽然显现的名字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因为在那一瞬间,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,正一笔一划地出现在天道枭雄榜上。
黑木崖的山风裹着潮湿的腐叶气味,成昆攥紧拳头时,指缝间还残留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温度。
他低头看了看掌心——那枚丹药已经收进袖袋,入手微微发烫。
赵敏的靴子踩过碎石,声音在狭窄的山道间来回弹跳:“成师傅,榜上有名,这可不是谁都能撞上的运气。”
“不过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成昆拱了拱手,目光却飘向赵敏身后的阴影,“郡主抬举了。”
“我可没抬举。”
赵敏停下脚步,手指拨开垂到脸前的藤蔓,“你藏的功夫,比我想的要深。”
成昆弯下腰,声音压得极低:“再深的功夫,线头也在郡主手里攥着。
属下就是只风筝,风再大,线也是郡主在扯。”
赵敏嘴角翘了翘,正要开口,成昆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。
空气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,像有人在不远处摔碎了瓦罐。
“郡主。”
成昆的声音变得极轻,“东边有动静。”
赵敏侧耳听了两息,点头:“过去瞧瞧。”
成昆却没动,他把声音又压低了三度:“这地方叫黑木崖,是日月神教的窝。
咱们从踏进这道山门就觉得不对味儿——万一里头埋了人,单凭咱们两个,怕是不好收场。
不如等阿大他们到了再走。”
赵敏的眉毛挑了一下,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剑柄:“说得在理。
日月神教的地盘,确实不能大意。”
她转身朝来路走去,“那咱们到入口处等。
按脚程算,他们也该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