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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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碎牙往肚子里咽,沉声道:“说!你想让老夫做什么?”
赵敏展颜一笑:“任教主果然是痛快人,有枭雄气度。
那我就直说了——今天我来黑木崖,只为请二位加入天命教,从此听我调度。
我大元皇帝志在吞并天下,迟早要挥师南下踏平明朝。
诸位若能为我大元效力,待到灭明那日,在座的都将是功臣。”
大殿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各自垂下目光,没人接话。
屋顶瓦片上,两道身影伏在夜色里。
段天涯侧头看了身旁的老者一眼,老者微微点了下头。
段天涯深吸一口气,朗声开口,声音穿透夜风直落进殿内:“好一个天命教教主,好一个大元第一女智囊,竟敢在我大明的地盘上如此放肆!”
院中空气骤然凝滞,所有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赵敏的眉头挤成一个疙瘩,她猛地仰起头,目光撞上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。
那人落地的声音很轻,衣袍带起的风却刮得她脸颊发冷。
“大明皇朝天字第一号密探,段天涯。”
这句话像是砸进地面的钉子,扎得在场的人心中发颤。
赵敏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丝,但警惕仍像蛇一样盘在眼底。
“天地玄黄四位顶尖密探的名头,我早有耳闻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目光扫过四周的阴影,“段兄既然来了,那剩下的三位,想必也在这黑木崖附近吧?不如一起现身,让在下开开眼界。”
她摸不准段天涯的底细,这一问,是在试探水有多深。
回应她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,平静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天地玄黄另外三个倒不在场。”
那语调不急不缓,清清楚楚,“不过我老头子,倒是不请自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一道灰影从高处直坠而下,像片枯叶被风卷落,却带着山一般的重量。
张三丰站定在段天涯身边时,他脚下的青砖裂开了几道细纹,悄无声息。
玄冥二老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张三丰!”
这两个字几乎是他们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张三丰嘴角微微翘起,眼神却冷得像磨过的刀锋:“玄冥二老,这么多年过去,你们伤我无忌孩儿那笔账,也该清算了。”
他记得十几年前那个冬天。
张无忌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,嘴唇发紫,浑身冰得像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石头。
他运足了九阳内力,一掌一掌地往那孩子背心灌,可寒毒就像生了根,怎么也拔不干净。
那之后他带着张无忌上少林,一瘸一拐地敲开山门,换来的却是冷言冷语。
再后来,张无忌跟着常遇春去了蝶谷,那走的一路,他站在山路口看了很久,袍子被风吹得猎猎响。
如果不是那孩子命硬,遇到了该有的造化,他张三丰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玄冥二老脸色白一阵青一阵。
十几年过去,他们还能在张三丰手底下走几招吗?别说几招,这可能连一招都撑不过去。
天道无双榜前五的名号,天下间除了那位清宇仙人,还有谁敢说能压得住他?
赵敏的脸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张三丰出现在这里,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这盘棋,一下子变得棘手得不能再棘手。
她的指尖在袖口里掐紧了又松开,呼吸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天空第三次炸开金色裂痕时,某个身影正将手指从古琴弦上抬起。
琴音未散,那人的呼吸却突然凝住——头顶那片苍穹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,金色光柱直直砸落下来。
百晓生三个字浮现在光柱**时,那片黑木崖上的松针都停止了颤动。
张三丰的袖袍还垂在半空,他站在那里,像一根钉入岩壁的铁桩。
没有人动,连风都不敢动。
赵敏咬住下唇,指尖掐进掌心。
张三丰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她精心铺设的棋盘,所有棋子都在那一瞬间失位。
她需要时间重新计算,可头顶那道光柱偏偏不给她喘息的余地。
光柱里的金字愈发清晰:“天道枭雄榜第十二名——百晓生!”
咸阳宫里的烛火同时晃了晃。
嬴政把竹简搁在案几边缘,目光钉在那排金字上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。”让清宇仙人去做大龙首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这个百晓生,胃口比朕想的还要大。”
暗处有人影掠过。
嬴政没有回头,只是说:“去查青龙宝藏。”
那身影便消失在梁柱后面的阴影里。
黑木崖上,光柱还在往下浇铸更多文字。
那个曾经没有名字的人,此刻被金字一笔一划勾勒出轮廓——他是百晓生,却又不只是百晓生。
这个名号从他师父那里接过时,他就把自己的真名埋进了一座无名坟茔。
金字继续往下坠:“第三代百晓生,青龙会三龙首。”
某间密室里,有人正用湿布擦拭铜镜上的灰尘。
镜面上映出一张苍老的脸,眼窝深陷,颧骨高出。
他把布巾丢进水盆,指尖触碰冰凉的铜面,镜子里的人影忽然露出一丝笑。
那笑容从嘴角往上爬,一直爬到眼角,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金字说他曾经诱引公子羽接掌青龙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