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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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来,她日夜苦练剑法,让燕十三去找他决斗。
结果燕十三输了,死在他的剑下。
她知道自己还不够强,那个被称为大汉第一剑神的人,剑道修为深不可测。
就在她为这个目标不断前行的时候,消息传来——谢晓峰到了扬州。
他在那里盘桓多日,只为了找她。
她想了很久。
今天,她终于把他约了出来。
脚下的花瓣在靴底碎裂,发出微弱的**。
天光还在流转,那道天道卷轴的光芒照亮了她的侧脸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湖面下藏着的一团火。
这个位置是她特意选的。
漫山遍野的曼陀罗花,曾经他们一起来过。
那些紫色的花在风中低语,仿佛在诉说一个迟到了十五年的故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这个人的脚步声,她已经记了十五年。
即便闭上眼睛,也能从无数人的脚步声中分辨出来。
“秋荻。”
那个声音响起,低沉的,带着某种她无法定义的情绪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张脸上。
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,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眼眶有些发酸,她死死咬住下唇,让疼痛压住那股冲动。
“谢晓峰。”
她叫出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冷淡,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。
她冷笑了一声,目光扫过远处的天道卷轴。
那道金光还在流淌,上面已经开始浮现名字。
“你约我出来,就是为了看这天道枭雄榜的开启?”
她问,“还是说,你想告诉我你放弃了一切?”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在扬州,有人看到你把剑扔进了河里。”
她向前走了两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“谢晓峰,你居然敢散功?”
他没有否认。
慕容秋荻笑了,那笑容里藏着嘲讽,藏着苦涩,藏着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。
她伸出手,指着那片紫色的花海。
“记得这里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年你说让我等着,你一定会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我信了。
七年,整整七年,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。
可你是怎么做的?”
“秋荻——”
“不要说。”
她打断他的话,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“你不用说。
今天叫你出来,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的剑道废了,但我没有。
这些年我练的每一招,都是为你准备的。
你以为散了功就能逃过?”
风突然变得猛烈,卷起满地花瓣,在他们之间飞舞。
远处的天道卷轴上,姓名开始陆续浮现,金光照亮了黄昏的天际。
慕容秋荻站在那片紫色的花海中,白衣如雪,眼底却燃烧着一团不灭的火。
谢晓峰看着她的背影,那是用十五年铸成的一道城墙。
而那满山的曼陀罗花,正一朵一朵地凋零。
花海尽头,风裹着燥热卷过来。
慕容秋荻站在那片曼陀罗丛里,指尖掐进掌心,皮肉传来细微刺痛。
十几年前她缩在喜轿中掀开红绸一角,等的是同一个人;今日她立在枭雄榜前,等来的还是他。
可轿中那颗心跳得滚烫,此刻胸腔里只剩下一块冷硬的石头。
榜单在身后猎猎作响。
上官金虹、燕南天、独孤一剑——那些名字一个个浮现金光,刺得她眼底发红。
她没回头,耳廓却捕捉着每一个笔画落定的声音。
权力。
权力能把一个女人碎掉的骨头重新拼起来。
她要让神剑山庄的匾额碎成木屑,要让那个负心人跪在碎匾前仰头看她。
风忽然停了。
花叶纹丝不动,空气凝成琥珀。
慕容秋荻闻到了什么味道。
不是曼陀罗的腥甜,是很多年前那个雨夜,她被一双手从宴席上拽起时,袍袖带过的松木香。
她眉头猛地一跳,像被**中了某根沉睡的神经。
脚步声。
起初急促,步步生风,像是恨不得一步跨过这十数年。
可走到近处反倒慢了,最后一步几乎顿在原地——三丈。
隔着花海,隔着裂成碎片的年月。
她看见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。
看见了握花的那只手,指节还是那样微微泛红。
她心里那根绷了数千日夜的弦突然松了。
恨意没有如预想般炸开,反而像退潮一样无声退去,留下一片湿漉漉的茫然。
这让她后背发凉。
不能让他看到这种软弱。
她掐紧掌心,把涌上来的情绪摁回喉咙里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说。
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。
谢晓峰站在三丈外,花影投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。
他点了点头,嗓音有些涩:“我来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野花——花瓣沾着露水,是小姑娘蹲在路边摆的摊上买的——再抬头时,眼底的光暗了暗,“你……可还好?”
慕容秋荻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没到眼底,像刀锋上凝结的霜。”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