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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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名字缓缓浮现,金光洒在每个人脸上。
“天道枭雄榜第十名——原随云!”
底下的人群炸开了锅。
李沉舟眯起眼睛,看着那道金字缓慢凝实。
“身份:大唐皇朝无争山庄少庄主,曾经的蝙蝠公子,如今的青龙会四龙首,大唐不良人校尉。”
李沉舟的指尖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那行字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原随云……”
他咀嚼着这三个字,像是在品尝某种陈年老酒,“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般地步?瞎子摸黑走到今日,险些让无争山庄毁在自己手里,被袁天罡拉了一把,转身就入了不良人,成了三十六校尉之一。
这个人,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腥味,不是血的味道,是狠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:“蝙蝠岛那个鬼地方,至今还在。
他当年在那里布下的局,哪一样不是惊天动地?智慧这东西,比起拳头更能**。
更难得的是,被打趴下了还能爬起来,身子断了还能立住。”
赵师容接过话头:“这么说来,此人倒真和柳随风有几分相似。”
“像,但不一样。”
李沉舟摇摇头,“柳随风是剑,原随云是水。
剑只能劈出一条路,水却能从各个缝隙里渗进去。
他这个青龙会四龙首的身份,加上不良人校尉的位子,两条路来回走,比单一条道走得远。”
远处的人群中,有人低声念出那道金光末尾的文字。
“奖励:天级上品——《天福功》,天道有福,福缘深厚,逢凶化吉,遇难呈祥。”
“福缘深厚……”
李沉舟喃喃重复,忽然笑了,“这世间哪有什么天降的福气?不过是跌倒的次数多了,学会了怎么翻身。
原随云能走到今日,靠的不是老天爷赏饭,是他自己那条命够硬。”
赵师容轻轻按住他的手:“若此人真在宋州,你当真要结交?”
“自然。”
李沉舟转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炽热,“这世道,能让我李沉舟高看一眼的人不多。
蝙蝠公子算一个,新任青龙会龙首也算一个。
两样都占了的人,若是擦肩而过,岂不是可惜?”
他说完这话,目光重新投向天幕。
金色的光芒里,原随云的名字正在缓缓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但李沉舟知道,这个名字已经刻进了很多人的骨头里。
就像他李沉舟一样。
晋阳城内的酒楼二层,木质的窗棂半开着,午后的光线斜斜切进来,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。
陆小凤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目光却一直黏在街对面那面高悬的金色榜单上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杯沿,指尖沾了点酒液的湿润,随即又去捏自己那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子。
他侧过头,朝窗边另一个身影努了努嘴。
“老花,你瞧见没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,“咱们这位西门大官人,坐那儿一动不动,跟庙里的泥塑金身似的——还是那种专管判案的铁面判官。”
花满楼端着茶盏,唇角微微弯起,没有接话。
他的视线似乎落在虚空某处,但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周围的动静。
陆小凤见花满楼不搭腔,又补了一句:“铁面判官,啧,连表情都没换过。”
西门吹雪手里的筷子始终保持着同一个频率,夹菜,送入口中,咀嚼,吞咽。
那动作精确得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,对陆小凤的调侃充耳不闻,仿佛坐在他对面的只是一个会发出噪音的物件。
陆小凤摇了摇头,**杯搁下,双手撑在桌沿,叹了口气。
“呐,看见了吧?”
他朝着花满楼的方向歪了歪脑袋,“跟这位爷待一块儿,闷得能长出蘑菇来。
半点风趣都不懂。”
他重新抄起酒杯,抿了一口,目光又飘回那面榜单,“算了算了,还是看榜有意思。”
他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。
“哟?”
他身子前倾,几乎要凑到窗外去,“慕容秋荻又上榜了?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花满楼,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:“老花,得说句公道话,这女人不简单。
两次无双榜都有她的名字,而且排名一次比一次靠前。
就冲她敢自称天尊这份胆量,就够让一堆男人汗颜的。”
陆小凤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:“可惜啊可惜,老天没给她配个好男人。
遇上了谢晓峰那个薄情种,白白耗掉了最好的年华。”
他说着,话锋一转,看向西门吹雪,“西门,我说,要不咱们别去找谢晓峰比什么剑了。
那小子不过是蹭了清宇仙人两天的光,能不能学到三分真传都难说。
不如换个方向——咱们直接去大秦,上剑阁,亲眼瞧瞧清宇仙人留下的那三十六柄剑,不比跟个半吊子动手强?”
桌上的筷子停下了。
西门吹雪抬起头,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像是冬日湖面下静止的水。
“不必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刀刃擦过磨石,“谢晓峰,一定要见。
一定要打。”
陆小凤张了张嘴,转头看向花满楼,做了个夸张的苦脸:“老花,你见过这么倔的人吗?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”
花满楼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