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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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没有剑,可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把出鞘的剑,锋芒藏都藏不住。
花满楼笑得更深了,折扇摇了两下:“西门说得对。
不过,陆小鸡,你前天夜里去了哪里,用不着我说破吧?”
陆小凤干笑两声,伸手去够酒壶:“喝酒喝酒,这酒不错。”
花满楼没动,只是侧过头,那双盲眼里仿佛倒映着什么看不见的光:“公孙大娘的消息,向来比风还快。
你跟那位双手剑神搭上了线,倒也不算意外。”
陆小凤的手僵在半空,酒壶悬在杯沿上方一寸的地方。
他转过头,脸上的笑意有些发僵:“老花,你这耳朵也太灵了。”
花满楼没接这个茬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那天晚上,你是踩着鸡叫回来的。”
陆小凤放下酒壶,忽然指着窗外大声道:“快看,今晚月亮可真圆!”
花满楼没动。
西门吹雪也没动,只是冷冷补了一句:“现在是白天。”
油灯跳了一下,灯花爆开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
声响。
陆小凤的手落在桌上,手指按住杯沿,来回摩挲了几下,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来。
酒馆外头,又有一队马蹄踏过石板路,那声音沉得像擂在心口上的鼓。
窗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,像是有人在屋外**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,只有夜风在巷子里乱窜。
棋子在石盘上落下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石青璇压低了嗓音问:“我们何时动身离开晋阳?”
徐子陵嘴角微微上扬:“快了。”
他捻起另一枚黑子,在指间翻转。”等李世民咽气那天,就是咱们走的时候。
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。
到那时,不良人怕也顾不上盯咱们了。
就算他们还盯着,也无所谓。
皇帝一死,袁天罡必然要进宫去,手头的事哪还来得及一件件料理。”
石青璇眉心微蹙:“我一直没弄明白,派不良人来盯着你,究竟是李世民的意思,还是袁天罡的意思?”
徐子陵将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上,笑容淡得像一丝烟:“这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难道没有?”
她反问。
他笑了,又落下一子。”世上许多人,总觉得自己是执棋的那个,其实不过棋盘上的一颗子罢了。
李世民曾经有资格做棋手,可到头来,还是沦为了棋子——兴许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说起来,他倒也没忘了当年的约定,也算开创了那么一番盛世。
只是这盛世能撑多久,谁也不知道。
他快死了,所以更要牢牢掌控京城里的每一个人,怕有人在这节骨眼上生变。
这就是为君者的猜忌。”
他顿了顿。”当然,也情有可原。
他刚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。
太子李承乾总不能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他不会只止步于此。”
石青璇听完,眼里闪过一丝困惑:“太子李承乾的死,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?是李泰下的令。
蛊惑李泰动手的,是大汉皇朝派来的奸细——一个毒士贾诩,还有一个猛将吕布,亲手斩了李承乾。
后来吕布被袁天罡斩杀在晋阳城外。”
徐子舟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可那些都只是摆在台面上的证据。
你没瞧见背后的事。
李世民是什么人?他这一生经过多少人心算计?他绝不相信,单凭一个毒士贾诩,就能让他两个儿子彻底翻脸,斗到不死不休的地步。”
石青璇恍然:“所以他才派人监视京城里那些他觉得可能出乱子的人?”
“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徐子陵微微颔首,“李世民心里清楚,魔门的势力几乎是渗进了每一道缝隙。
你还记得那个武才人吗?武明空。”
“记得。”
石青璇点头,“当然记得。
她不是逃走了吗?”
“没错,她的确是逃了。”
徐子陵把玩着指间的棋子,目光落在棋盘上,“但你别忘了,她可是阴癸派的人。”
屋檐下,石青璇的手指轻轻拂过竹椅的扶手,触感微凉。
她抬眼看着徐子陵,声音像夜风掠过叶片:“那个被安排进大唐皇宫的女子,出自阴癸派。”
“据说是婠婠的**。”
徐子陵补了一句,目光落在地面砖缝里生出的青苔上,“阴癸派布的局,比想象中更深。”
石青璇的睫毛颤了颤:“那个叫武明空的人虽然逃了,但还活着。
谁都不能断定,她会不会折返。”
“阴癸派的手段——”
徐子陵顿了顿,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,“青璇,你应该清楚。”
她微微点头,额前碎发轻轻晃动:“你是说,李世民也在提防魔门的人?”
“可这种事,能防得住吗?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怀疑,“他精力充沛的时候都拦不住,更何况如今,他半只脚已经踩进棺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