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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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算跟他把话说开,推心置腹一次。
权力帮那些跟着我们起家的旧人,剩下的已经不多了。
我心里盼着,他能跟我们一直走到最后,中间不生什么变故。”
赵师容没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。
就在这时,一道金色的光凭空出现,没带任何声响地落到李沉舟面前。
他抬手一接,金光散去,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天道枭雄榜的奖励,就这么送到了他手里。
李沉舟低头看了看,才慢慢开口:“天道枭雄榜第四名。
说起来,真有点不敢相信。
要不是亲眼看到,我怎么也不会觉得自己能排进前五。”
赵师容侧过头来看他,目光里带着笃定:“我相信你。
以你的本事,迟早会站到最高的地方。”
山风卷过檐角铜铃,李沉舟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的裂纹,唇角浮起一道浅弧。”站在高处往远看,总还有更高的峰头等着人去翻。”
他垂下眼睫,嗓音里带着沙哑的松散,“这世间能压我一头的人物,随便数数就能抓出一把。”
他忽然抬眸,目光穿过窗棂上晃动的光斑,声音低下去半截:“可真正让我打心底里敬着的,只有清宇仙人一个。”
指腹轻轻叩了两下桌面,“谁想得到呢?当年他提点我那些话的时候,满打满算也就一盏茶的功夫。
那时候谁能预料,后来整个九州都在传他的名号——他几乎不踏江湖,江湖却处处是他的影子。”
“这种活法才算通透。”
杯底残留的茶渍沿着瓷面缓缓滑落,李沉舟盯着那道水痕,“我李沉舟这辈子,能赶上他一半的道行,便再没什么可求的了。”
赵师容侧过脸,唇瓣动了动,最终只是端起茶壶替他续了半盏热水。
……
洛阳城东的宫墙根下,巡逻侍卫的脚步声碾过青砖缝隙里的苔痕。
隋帝杨广背着手站在凉阁中,仰头盯着天道榜上那个名字凸起的刻痕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回。
“李沉舟……”
他眯起眼,指节在檀木栏上轻轻一敲,“好个李沉舟。”
廊柱投下的阴影爬过他的蟒袍下摆,杨广转过身,目光落在萧皇后发髻间摇曳的步摇上:“自古从泥地里爬起来的人物,十个里有八个都藏着野心。
宋州那片地界,早些年也不是没出过草莽里杀出来的枭雄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摩挲着玉带扣上的蟠龙纹,“你说,朕现在往他那儿送几根柴火,将来这火堆会不会烧到咱们田埂上来?”
萧皇后垂首,指尖拂过袖口绣着的金线海棠,声线温软却字字清晰:“陛下的棋盘铺得远,这一步落子天然亏不了。
无论那位李公能走到哪一步,咱们手里都攥不着亏损。”
她抬起头,视线与杨广对上,“若是他真把宋州收入囊中,势必要跟大隋接上疆界。
雪天送炭的恩情,总好过花团锦簇时凑上去递扇子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:“有了这层关系在,将来或许能拉着他转头西向——唐国那面墙,只要凿开一道缝,大隋的旗未必不能再插回关中去。”
指尖沿着木栏的纹路慢慢滑过,杨广喉间溢出一声闷笑:“皇后说的,正是朕心里盘算的这局棋。”
萧皇后眼帘微垂,步摇晃动间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:“况且,李世民榻前那口气已经吊不了几日。
他一闭眼,唐国的朝堂少说要乱上三五年。”
她指尖点在掌心,像是在拨算盘珠,“就算新帝能坐上龙椅,朝中那些旧臣也不见得即刻服帖。
更何况唐军嘴里还咬着大汉的三块肥肉——只要咱们往灶膛里悄悄添把柴,大唐内外怕是都要烧起来。”
杨广猛地击掌,袖口带起的风扫落阶前一片枯叶。”好!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望着萧皇后,“朕能有你在身边撑着,这张椅子才算坐得稳当。”
龙袍袖口压住案几边沿,萧皇后指尖轻叩那份暗报,纸页边缘微微翘起。
她语调平稳:“林灵素接手情报司不足半年,办的事却比前任三年还利落。
好些关节,连我都疏忽了,他倒提前布了局。”
杨广手掌拍在扶手上,锦袍随动作泛开波纹:“这么说,当初破格擢他为国师,这一步没走错。”
他倾身向前,喉间带着笑,“现在就剩三把交椅了。
依你看,最后这三张脸,会是什么成色?”
萧皇后目光掠过窗棂外渐暗的天色:“九成九的把握,榜首烙着清宇仙人的印。
至于次席和末席——”
她缓了半拍,“大抵是些旧相识。
金榜揭了这么多轮,台面上够份量的人物,差不多都亮过相了。”
杨广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:“每次都差不多的路数,倒让人提不起劲。”
“榜单排到最后,都是这样。”
萧皇后起身走到烛台边,火镰擦响时映亮她半边面孔,“江湖上虽说代代都有新人冒头,可那也是要用年月去熬的。
总不能指望年年都有人破茧。”
杨广点头时冠上珠串轻轻碰撞:“罢了,朕就候着这最后一轮。
想来天下多了去的人,正瞪着眼等这出戏收场。”
南海的浪舔上侠客岛的白沙,天光正好,没有风。
山顶巨石上坐着两个人影。
石破天搓着后脑勺,咧嘴笑出一口白牙:“皇爷,今儿个咱们练什么招?”
朱无视袖袍在膝上叠得平整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你看着是副憨相,筋骨倒是万中挑一。
这些天我肚里的东西,算是让你掏干净了。”
“啊?”
石破天愣住,“这就没啦?”
朱无视嘴角微微抽动:“怎么,嫌少?”
“不是嫌少。”
石破天又去挠头,“就是闲得慌。